夜色冷风席卷而来,吹乱了周遭的寂静。
昏迷中的许清然依旧毫无意识,长睫轻垂,褪去了偏执与倔强,只剩一片脆弱。
她无力挣扎,被两名黑衣保镖一左一右架住双臂,转身朝路边的黑色汽车走去。
两人动作克制却强硬,没有粗暴拖拽。
车灯惨白的光落在她单薄的身上,将她的身影衬得孤绝又落魄。
她拼尽执念想要留在A市,想要留在陆彦霖身边,想要挽回一丝微弱的情意。
可到头来,这场自欺欺人的赌局,终究满盘皆输。
她舍不得的人,她赌上一切的情意,结果碎的彻底。
车门被缓缓推开,夜色深沉如墨,像一张吞尽所有执念的巨口。
老陈看着许清然,喉间发涩,满心无力,却再也无力上前半步。
天罗地网之下,所有挣扎都是徒劳。
他输得一败涂地。
……
警局审讯室。
硬质铁椅冰凉刺骨,牢牢桎梏着人的四肢。
许清然是被刺骨的寒意冻醒的,意识从混沌的黑暗里挣扎着回笼,宿醉般的头痛拉扯着太阳穴,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她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茫然地扫过四周。
灰白冰冷的墙面、固定死的审讯桌椅,角落无声闪烁的监控探头,还有桌前身着制服,神情肃穆的民警。
这里是警局!
许清然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她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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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猛的挣扎起来,手腕脚踝处的束缚带勒得皮肉生疼,可她全然不顾,身体剧烈的颤抖,抗拒,眼底盛满了难以置信的癫狂。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要请律师,我要假释……”
尖锐嘶哑的女声回荡在审讯室,带着濒临崩溃的歇斯底里。
许清然用力扭动身体,发丝凌乱的贴在苍白扭曲的脸上,往日精心维持的从容淡然全部碎裂,只剩下偏执疯狂的狼狈。
民警神色平静,早已见惯这般临审失控的场面。
“林曼曼,你冷静一点,你涉嫌故意制造交通事故,蓄意伤人,有人正式对你提起诉讼。”
许清然怔怔的看着对方,随即突然疯狂大笑,笑声凄厉又刺耳,带着极致的荒唐与不甘。
笑到最后,声音陡然哽咽,眼眶瞬间通红,死死攥紧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是谁起诉我?是陆彦霖吗?”
民警不多说,将一叠厚厚的证据档案推到她面前。
完整,缜密,环环相扣的证据链,清清楚楚摊在她眼前。
刘梅的全程录音证词,还原行车记录仪得隐秘片段,资金流水记录,境外灭口行动的轨迹……
每一份证据都精准指向她,牢牢钉死了她幕后主使的身份,没有漏洞,没有辩驳的余地,无可抵赖。
许清然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剧烈的发抖。
她一行行看着那些证据,那些她自以为完美掩藏的阴谋,此刻被层层拆解,赤裸裸的暴露出来。
是陆彦霖搜集了所有证据,是他步步紧逼,亲手把她送进了这不见天日的牢笼。
“陆彦霖,你好狠的心。”
许清然带着疯魔的委屈与不甘,泪水滚落下来,冲刷掉脸上最后一丝体面。
“为什么?为什么!我到底哪里比不上苏婉晴?你要这样对我。”
她失控的嘶吼,情绪彻底崩盘。
所有的偏执,嫉妒,执念在这一刻爆发。
她无法接受这个结果,无法接受自己数年苦心经营,最终落得全盘皆输,锒铛入狱的结局。
“我要见陆彦霖,我有话跟他说!”
“拜托你们,求求你们,让我最后再见他一面,我死了也没有遗憾。”
审讯室外,陆彦霖身姿挺拔而立,周身裹挟着凛冽刺骨的冷意。
他眉眼淡漠,听着里面女人歇斯底里的质问,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没有怜悯,更没有动容。
从她蓄意策划车祸,意图伤害他妻儿的那一刻起,她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不管她是以前的林曼曼,还是现在的许清然,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