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眼泪还挂在脸颊,刘梅顾不上擦,心里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跑!
她不能坐在这里等死,更不能等着陆家迁怒她的两个孩子。
只要她能逃出去,或许还有一丝转机。
强烈的求生欲支撑着刘梅,她掀开薄被,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踉跄着冲向房门。
手心颤抖着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拧,门没有锁,应声而开。
她心头刚燃起一丝希望,可抬眼的瞬间,所有侥幸瞬间破灭。
门外笔直站着一名身形挺拔,面色冷硬的黑衣保镖,眼神锐利冰冷,死死盯着她,浑身透着不容置喙的戒备。
保镖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呵斥,仅仅是站在那里,便堵死了她所有出门的路。
刘梅吓得退回房间,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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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她不死心,快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往下看。
视线所及之处,全都站着黑衣保镖。
每一处出口,每一条通道,都被严密把守,她插翅难逃。
刘梅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绝望如同潮水般从脚底疯狂涌上,淹没四肢百骸。
她无力的后退两步,背脊重重抵在墙上,眼底的慌乱彻底变成死寂的恐惧。
自己这回是真的逃不掉了。
……
天色渐渐暗下来。
整栋庭院陷入一片静谧的黑暗中,冷的像一座与世隔绝的囚笼。
刘梅被两名黑衣保镖押着穿过庭院时,晚风刺骨,吹得她浑身汗毛直立。
她一路垂着头,视线不敢乱扫,双脚虚浮,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悬崖,随时都会坠落。
从天亮到天黑,整整十几个小时的等待,早已磨碎了她的心神。
她哭过,怕过,绝望过,唯一支撑着她的,只有对两个孩子的牵挂。
越是牵挂,心底的惶恐就越是汹涌,她不知道陆家的审判何时降临,更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怎样的结局。
厚重的密室铁门在身后闭合。
“咔哒”一声,落锁声清晰回荡在密闭空间里,音量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刘梅的心脏上。
室内没有窗,没有风,没有半点声响,只有头顶垂直打下的冷白光,刺得人眼睛发疼。
光线聚焦在中央空地上,四周陷进浓重的阴影里,明暗割裂,氛围感窒息。
刘梅孤零零站在灯下面,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贴身的衣物黏在皮肤上,冰凉刺骨,特别难受。
她双手紧绷攥死,指尖泛白,全身神经绷成了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视线慌乱的四处乱看,空荡的长桌,冷硬的座椅,冰冷的墙面,每一处都透着无声的威压。
这里太安静了,静的让人感到害怕。
刘梅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紊乱急促的心跳声,震的耳膜发疼。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审判,更不知道即将出现的人,会用怎样的手段处置她……
煎熬的死寂,一秒一秒极致拉长。
就在她双腿微微发颤,即将撑不住时,密室内侧那道隐形合金暗门,毫无预兆的缓缓滑开。
没有声响,没有预兆,气场先行压至。
一股沉敛冷冽,掌控一切的强大压迫感,率先冲破门缝。
席卷整间密室,瞬间锁住刘梅全身的动作与呼吸。
下一秒,一道挺拔颀长的身影,缓步从阴影中走出。
陆彦霖一身纯黑手工高定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线条冷硬利落,将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衬得愈发矜贵强势。
久病初愈的清瘦非但没有削弱他半分气场,反而褪去了所有温和,沉淀出历经生死,执掌风云的深沉冷戾。
他步伐极稳,速度不疾不徐,每一步落地都轻缓无声,却自带千钧分量。
灯光斜斜掠过他立体冷硬的下颌线条,鼻梁高挺凌厉,薄唇天然下压,覆着一层淡淡的冷白,无怒无躁、无半分多余情绪。
最慑人的是他的眼睛。
漆黑深邃,寒潭无底,没有丝毫波澜,沉静的可怕。
那不是暴怒的凶狠,不是戾气的狰狞,而是一种身居高位,俯瞰蝼蚁,一切尽在掌控的漠然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