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懂事像一把最柔软，也最锋利的刀，狠狠扎进沈严峻的心口。

他越看，越心疼。

越心疼，越愧疚。

越愧疚，越恨自己没用。

恨自己让她跟着担惊受怕，让她无名无分，让她连难过都要藏起来。

沈严峻再也忍不住，伸手把姜语婷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语婷，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姜语婷靠在他滚烫的怀里，鼻尖一酸，眼泪差点再次涌上来。

她忍着心脏一阵阵拉扯的酸痛，努力扬起嘴角。

“你对我这么好，我不委屈。”

她轻轻推开沈严峻，吸了吸鼻子，眼底带着一丝倔强的温柔。

“我去拿药箱，给你脸上涂点儿药，不然明天就肿起来了。”

沈严峻嘴硬，下意识想逞强，“不用，一点小伤，已经不疼了。”

“沈严峻。”姜语婷抬眸，故意板起脸凶了他一下，像一只炸毛又软乎乎的小猫。

“听话，不然我真生气了。”

沈严峻瞬间投降，眼底满是宠溺与妥协，“别生气，宝贝，我听你的，你说什么，我都听。”

“这还差不多。”姜语婷抿唇笑了笑，伸手指了指沙发。

“去那边坐好，不许动，等我回来。”

说完，她转身走向储物柜。

那背影看着单薄又倔强，平静的近乎刻意，像一层薄薄的冰，覆盖在底下汹涌翻涌的情绪之上。

沈严峻站在原地，眼神晦暗不明，心里五味杂陈。

很快，姜语婷提着白色药箱返回客厅，坐在沈严峻身边。

她打开药箱，拿出碘伏和棉签，避开他的眼睛，从红印的边缘开始一点点擦拭。

动作极轻，指尖微微颤抖，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疼不疼？”

“不疼。”

“我尽量轻点。”姜语婷专注又认真。

沈严峻看着她低垂温柔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心里又酸又甜，千言万语道不尽对她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