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喜儿的手。赤玥不用看就知道,因为喜儿的手总是这样,温温的,软软的,像是没有骨头。
“赤玥妹妹,你醒了?”喜儿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带着哭腔,又带着笑,像是又哭又笑,又像是不敢相信。
赤玥想说“嗯”,嘴张了张,只发出一个含混的、像气泡破裂的音节。
她的喉咙太干了,干到舌头顶着上颚,怎么都卷不起来。
喜儿似乎意识到了,一只手托起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端着碗,凑到她嘴边。
是水,温温的,带着一丝甜味,像是加了一点蜂蜜。
赤玥喝了几口,喉咙像是被润开了,那股干涩的感觉慢慢退去。
她睁开眼,看到了一张脸。那张脸很憔悴,眼睛红肿,眼眶下有两道深深的青痕,像是很久没有睡过觉。
但那双眼睛里,有光,有欣喜,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想要哭又忍住不哭的复杂神情。
“喜儿姐姐。”赤玥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锅,但喜儿听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