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宇文君安在别的时刻,怎么揉搓,都不舍得释手的模样。
但现在的宇文君安,眼里没有一丝欲色,他的指腹在裴恒玉的锁骨、胸腔一寸一寸滑过,却在最后一根肋骨上,停了下来。
断了?
宇文君安指尖轻压,他把灵力缓缓注入,让千丝万线一般的灵力,把断掉的肋骨拉回原处,再重新接好!
然而,疼痛仿佛在这一刻开始苏醒,细密的汗珠,从裴恒玉苍白的肌肤里渗出,濡湿了白发,汗湿了锦衾,整个人仿佛在水中捞出来一样,都被汗水浸透了!
宇文君安慌了,他在那层层汗水里,看到了他家陛下在疼。
裴恒玉很疼,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胸膛开始起伏,眉宇间凝出褶皱。
宇文君安试图把痛苦减轻,他把更多的灵力送入裴恒玉的经脉之中,寸寸修复,但一点儿作用都没有。
汗还在不停的往外冒,裴恒玉呼吸沉重,连肌肉都在颤动。
“陛下……”
宇文君安在裴恒玉的耳边,轻哄,“陛下,别怕,让安儿帮您……”
“让安儿帮您……”
宇文君安一遍又一遍的低语,恨不得把裴恒玉身上,那些难以承受的痛,全部转身移到自己身上。
然而,这世间最大的苦,就是欢愉不能送人享,痛楚不能替人受!
裴恒玉听到了宇文君安的低语,然而他还是独自在碎骨之痛里,苦苦挣扎。
活着,太痛苦,死去,又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