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君安没在底层生活过,但他一听就明白了。
只要裴恒玉管的住朝中重臣;朝中重臣,自然有办法管得住地方官员;地方官员当然也有手段,管得住下级官吏;层层级级依次类推,新政自然就能推行开来。
“若只给地,怕是还不行,”
宇文君安又想到些别的,他道,“还要把群聚的大家族,拆分开来。朝廷既然管着户籍,就可以限定,超出三代以上的同姓亲戚,不能同居于一户。”
令狐星河的折扇,点在桌面,道,“此法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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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恒玉带宇文君安踏上归程的时候,已经日暮西山。
风止了,落阳的薄红,映在湖面上,捉住了水禽斑斓的影。
湖边的新泥,在落日的余晖里,隐去了行迹。
裴恒玉坐在马车里,想起令狐星河刚刚说过,这样的泥地,在南地的农夫手里,能种出水稻,收成尚可。
南安先生没有入仕之心,那有心入仕的,就另有其人。尉迟澜已经在翰林院入职,至今仍是白身的只有令狐星河。
令狐星河,令狐星河,裴恒玉反复咀嚼这个名字,如果他想入仕,令狐星朗即可举荐,何必要舍近求远?
他在等什么?
裴恒玉彻夜未眠。
他在御案前熬了一整晚,把垦荒立契与分户整籍,列出了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