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的指尖刚按上陶俑额头的"封"字，皮肤下的血脉便像被热油浇过般灼烧。

灰雾腾起的刹那，他听见苏檀倒抽冷气的声音——那尊原本静默的冥俑，眼窝里的幽光正顺着眼眶裂纹渗出，像两滴凝固的血珠。

"陈墨。"苏檀的手突然扣住他手腕，避阴玉贴着他手背发烫，"它的下颌在动。"

他喉结滚动，视线下移。

陶俑青灰色的嘴唇正以极慢的频率开合，每一次张合都有灰雾涌出，在两人之间凝成半透明的幕布。

画面刚成形，陈墨的后颈就炸开一片鸡皮疙瘩——那是座被黑焰包围的祭坛，中央青铜炉上的咒文泛着暗红，一名黑袍男子正跪在炉前，手中血书被风掀起一角，"天地不仁，唯有冥启可救苍生！"的嘶吼穿透灰雾，撞得他耳膜生疼。

"这是...千年前的记忆？"苏檀的声音发颤，避阴玉在她掌心渗出细密红纹，"但那炉..."

"看他的脸。"陈墨的声音比自己想象中更哑。

黑袍男子侧过脸的瞬间，他几乎要后退半步——高挺的鼻梁，眼尾微挑的弧度，甚至连左眉骨处的小痣，都与镜中自己的面容重叠。

系统提示音突然炸响："检测到血脉共鸣，解锁'因果预览'功能。"

陈墨下意识激活能力，眼前却闪过一片雪花噪点。"未知？"他皱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系统第一次显示未知..."

"等等。"苏檀突然俯身，指尖悬在陶俑胸口半寸处。

避阴玉的红光映在陶俑表面，一道极浅的刻痕浮现在青灰釉色下，"这是幽契术的初始印记。"她抬头时眼底翻涌着惊涛，"幽契术能将意识封入器物核心，除非载体彻底损毁，否则..."

"我父亲。"陈墨打断她，喉咙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