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握剑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苏檀后腰的血正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温热得烫人。
风影的尖叫像生锈的刀刮过耳膜,他偏头看她,她睫毛上沾着血珠,却还在笑:"墨哥,你眼睛里有光。"
那是司命殿的光。
他突然想起父亲日记本最后一页,用红笔圈着的图腾——和此刻瞳孔里流转的金光一模一样。
"选项一:刺穿风影心脏。"系统提示音像冰锥扎进太阳穴,"奖励命盘篇,可推演七日因果。"
"选项二:交云中子审问。"苏檀的血滴在他手背,"奖励避阴玉进阶,护魂。"
他的目光扫过风影。
那男人的戒指裂口里,青灰人脸的半张脸已经挤了出来,嘴角咧到耳根,獠牙上挂着黑涎。
云中子那边,三个保安的魂火正被护心玉吸进去,老人额头全是汗,却朝他微微摇头——显然,审问需要时间,而他们等不起。
苏檀的手指在他腕间轻轻一掐。
她伤得太重,连说话都带着血泡破裂的声音:"那脸...在看我脖子。"
陈墨这才注意到,苏檀颈间的避阴玉正泛着不正常的幽蓝。
那是敦煌古画事件后神秘人给的,此刻玉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像在拼命阻挡某种侵蚀。
"去你妈的选项。"他突然笑了,喉结滚动着咽下涌到嘴边的腥甜,"老子选自己的路。"
青铜剑嗡鸣着震开他掌心的血,金光骤然暴涨。
风影被定在原地,像只被踩住尾巴的蜥蜴,戒指裂痕里的青灰脸突然发出尖啸,黑血顺着戒圈喷出来,在地上凝成骨手,朝苏檀抓去!
"小心!"陈墨旋身挥剑,金芒扫过的瞬间,骨手发出刺啦声响,碎成黑灰。
但他这一分神,风影突然咬破舌尖,血喷在戒指上:"主子救我!"
青灰脸整个挤了出来,半透明的身体足有两人高,指甲长得能穿透陈墨的肩胛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