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琪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林海,他早就觊觎副业队长的位置了,这次村里人他们一举报,他就跟着在镇上活动,到处说你的坏话,说你能力不行,只会瞎跑,根本带领不了副业队。镇上的领导被他们说得动了心,就同意让他接任队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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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秦嫣凤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声音带着哭腔,“奔宇哥往外跑是为了给副业队找项目、请师傅,为了让大家能多挣点钱,副业队的事他从来没落下过!每次出门前,都把榨油的活儿安排得妥妥当当,还特意叮嘱龙哥,虎哥多盯着点。那些老顽固就是思想保守,怕这怕那,不愿意尝试新事物!还有林海,他除了会跟着那些老大爷他们起哄,好吃懒做,能干啥?让他当队长,副业队迟早得垮!”
“凤儿,先别说了。”江奔宇打断了媳妇的话,他知道秦嫣凤说的都是事实,但现在生气也解决不了问题。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帆布包,拍了拍上面的尘土,把掉出来的腊味重新塞进去,拉好拉链。然后,他转过身,对着赵老师傅歉意地笑了笑,眼神里满是真诚:“赵叔,让你见笑了,村里出了点小变故。但你放心,我当初答应请你回来搞养殖的事,绝不会黄。不管我是不是这个副业队长,都一定会把鹌鹑养殖搞起来,绝不会让你白跑一趟。”
赵老师傅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他心里确实有些打鼓,毕竟江奔宇现在没了副业队长的职位,很多事情做起来恐怕都会束手束脚,场地、资金、人员调配,这些都可能会遇到阻碍。他这辈子搞养殖,最清楚想要成事,不仅要有技术,还得有足够的支持和顺畅的条件。要是江奔宇连这些都搞不定,那这鹌鹑养殖恐怕真的只能是一句空话。
可很快,他就被江奔宇眼中的坚定打动了。那是一种不认输、不放弃的韧劲,一种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坚持到底的决心。赵老师傅想起了江奔宇在羊城时,为了请自己出山,一次次上门,耐心劝说,眼神里也是这样的坚定和真诚。还有钱沐风的支持,那可是实实在在的资金保障,有了钱,很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赵老师傅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地说:“奔宇,有钱老板的支持,我信你。我活了这么大岁数,看人不会错。你这孩子有冲劲、有诚意,也有想法,是个能干事的人。只要你能给我搞养殖的场地和必要的条件,那个队长的职位不重要,我就是来教技术的,只要能让我把这辈子的养殖经验传下去,让更多人挣到钱,我就满足了。”
听到赵老师傅的话,江奔宇心里一暖,像是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之前心里的委屈和愤怒都消散了不少。他重重点头,语气坚定地说:“多谢赵叔体谅!您放心,场地的事我很快就能解决,资金方面有钱老板支持,也绝对没问题。您就安心在这儿住下来,后续的一切我都会安排妥当。”
说完,他转过身对着张子豪吩咐道:“子豪,麻烦你先送赵叔回镇上茶摊的房子先住着。那房子收拾一下也能住人。要是你觉得不方便,就带赵叔去镇上的招待所住,一定要找个干净舒适的房间,要好生招待着,饮食起居都照顾到位,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我现在得去找李老村长问问清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明白。”
张子豪立刻挺直腰板,用力点头:“老大,你放心吧!我一定照顾好赵叔,绝不让他受半点委屈。你去忙你的,有什么情况我给你捎信。”
“小宇,你可别跟李老村长吵起来啊!”许琪有些担心地拉住江奔宇的胳膊,“这事真不是他的错,他也是被逼无奈。镇上的压力大,那些老大爷他们又在村里闹,他夹在中间也不容易。你好好跟他说,别伤了和气。”
江奔宇拍了拍许琪的手,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眼神渐渐锐利起来,像是闪过一道精光:“琪姐,放心,我有分寸。我不是为了争那个队长的位置,我是为了村里的副业,为了不让大家错过这个挣钱的好机会。那个队长的职位,谁想当谁当去,我不在乎。但鹌鹑养殖这个项目,必须搞起来!就算我不是队长,只要能让俺们搞鹌鹑养殖,我照样能带着愿意干的人闯出一条路来,让大家伙儿都能挣到钱,让那些老顽固和林海看看,我江奔宇到底行不行!”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眼神里充满了自信和韧劲。经历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激起了骨子里的那股不服输的劲头。
说完,他把肩上的帆布包取下来,递给秦嫣凤,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语气温柔了许多:“凤儿,你先回家歇着,别太累了,也别太生气,对孩子不好。赵叔带来的那些东西,你好好收拾一下,尤其是那本养殖图册,别弄丢了。”
秦嫣凤接过帆布包,点了点头,眼眶红红的,却还是强忍着泪水,叮嘱道:“你去跟李老村长好好说,别冲动,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回来跟我说。”
“嗯。”江奔宇应了一声,又对着张子豪叮嘱了一句“一定要照顾好赵叔”,便转身朝着李老村长家的方向大步走去。
此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天空正中,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把江奔宇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土路上。他的身影挺拔如松,脊背挺得笔直,没有丝毫弯曲,虽然遭遇了突如其来的变故,却没有丝毫退缩和颓废,反而透着一股愈挫愈勇的韧劲和不服输的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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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路上,江奔宇的心里也在快速盘算着。他不是没想过,要是李老村长迫于压力,不让他搞鹌鹑养殖,或者林海从中作梗,故意刁难,那该怎么办。大不了就一拍两散,他带着愿意跟着干的人,自己单干!钱沐风已经答应销路支持他,钱他自己也不缺,赵老师傅也愿意教技术,只要有这两样,就算没有副业队,没有那个队长的职位,他照样能把鹌鹑养殖搞起来。
至于副业队,就让林海去折腾吧。那个只会守着老本行、没有任何想法和冲劲的家伙,迟早会把副业队带垮。到时候,那些曾经反对他、举报他的人,就等着后悔去吧!他江奔宇不伺候了,省得他们整天想着坐享其成,摘别人辛苦种下的果实。
回古乡村的一路上,不少村民看到江奔宇,都停下脚步,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有的人心存同情,对着他轻轻叹气;有的人则是事不关己,只是瞥了一眼就匆匆走开;还有些人,眼神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等着看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江奔宇对这些目光毫不在意,只是加快了脚步,朝着李老村长家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每一步都踩得实实的,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不会放弃,这鹌鹑养殖,他势在必得!
李氏组在村中央,李老村长家在村子的中心位置,是一座青砖瓦房,比村里其他的土坯房要气派不少。远远地,江奔宇就看到李老村长家的院子门开着,李老村长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手里拿着一袋旱烟,却没有点燃,只是眉头紧锁,唉声叹气,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江奔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大步朝着院子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