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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这么着急吗,你不是专程过来看我的吗,”
他突然就不说话,吹了吹杯中的茶水,轻轻小啜了一口。
我看了看他,从他心神不宁的神色中,感觉他情绪不对,但到底哪不对,又说不上来。
我说,“你怎么了,你肯定有事,有什么事就说,咱俩谁跟谁啊。”
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说,“你坐过来。”
我一愣,还是顺从地坐了过去,刚坐下,他喃喃细语地又喊了我一声,“媳妇!”就把我的手拉过去,细细地抚摸。
我任由他抚摸。
我说,“不对,你肯定有事。”
他说,“没有什么事,我就是想你了,过来看看你,你也不要我了,这么多年,一直不联系我,有什么事也不找我,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我没说话,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他说,“我知道你对我很失望,其实别说你,我对我自己也很失望。”
我看了看丁群,还是没接话,因为我确实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说,“如果我不过来找你,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不理我了。”
其实,我还真不是不认丁群这个朋友,相反,我很在乎他,在乎到甚至把对他的在乎当成了造神。我很欣赏他的文采和学识,欣赏他对生活的温度和热度,欣赏他吃饭时高屋建瓴般的侃侃而谈。
他在我心中的形象越来越伟岸,山似地,在他面前,我的形象越来越微小,尘似地。多少年来,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他,他就像一盏灯,在我心情最灰暗的时刻,送来一缕明媚的光。
也正是对他这种造神般的赏识,让我不敢对他有过多的非分之想,所以,我并没有像孟莉那样身陷其中,无法自拔。
他后来的颓然改变,我有想过要拯救他,拯救他淹没在光阴上游的绚烂年华。我甚至一度还挺失望自己没有能力拯救他,没有能力成为太阳,照亮他的衣角和眼睛。到最后,我对他的爱和赏识成了一面巨大的幻镜,碎了一地的棱角。
即便如此,我还是在乎他,正因为我一如既往在乎他,我不想利用他成为我的支点,我希望我和他的感情是纯粹的,就像他说的那样,没有任何索求和希图。
我希望他在官场上轻装上阵,不要被外在的因素束缚,所以多少年来,我对丁群一直不火热、不紧密、不主动。我也从来没怪过他的不主动,我只是希望他能端好那只碗,爱惜着,不叫它掉落地上摔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