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异域初探·文明遗痕

动作细微得如同拂去灰尘。

但效果却匪夷所思!

那几只携带着恐怖穿透力的水晶蝎,仿佛瞬间失去了准头,又像是被一股微妙的、无法抗拒的牵引力带偏。一只擦着战红缨的肋部飞过,钻头在空气里留下刺耳的尖啸;另一只则诡异地撞向了旁边扑向凌清雪的一只蝎子,两只水晶蝎撞在一起,晶屑飞溅;最后一只被萧遥的手指在关节处轻轻一弹,方向改变,钻头狠狠扎进了旁边的晶砂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收敛气血!别让这鬼能量钻进去!” 萧遥低喝,声音带着一丝急促。他脸色更白了几分,刚才那几下看似轻描淡写的微操,实则是在刀尖上跳舞,既要拨开攻击,又不能引动丝毫自身规则之力,对他精神和身体的负担极大。

战红缨猛地一咬牙,强行将沸腾的气血压回体内,体表灼热的气息瞬间收敛,侵入体内的那股冰冷异种能量失去了后续的吸引,被她体内浑厚的气血暂时压制、消磨下去,但经脉的刺痛感依旧残留。

凌清雪那边,在心剑干扰下,剩下的水晶蝎也被她以精妙的身法配合剑鞘点、戳,一一击碎关节要害,失去行动能力。

战斗来得快,结束得也快。数十只水晶蝎变成了一地闪烁的紫色晶屑,空气中那股冰冷的锐意似乎也消散了一些。

三人背靠背站着,微微喘息。战红缨看着拳头上细小的伤口和残留的冰冷刺痛感,脸色难看:“这鬼地方的虫子都这么邪门!”

凌清雪脸色更白了几分,连续催动心剑雏形,对她的神魂消耗不小。她看向萧遥,见他虽然疲惫,但眼神依旧沉静,心中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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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遥蹲下身,捡起一块碎裂的水晶蝎残骸。入手冰冷坚硬,残骸内部似乎还残留着极其微弱的一丝异种能量。“不是活物,” 他捏了捏残骸,感受着其结构,“更像是…某种能量驱动的…傀儡?或者守卫?” 他抬头看向那些高大的建筑轮廓,“看来,我们快接近核心区域了。这东西,恐怕只是最低级的‘看门狗’。”

他丢掉残骸,目光投向废墟深处:“走吧,找个能挡风的地方。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穿过这片布满战斗痕迹的废墟边缘,那些高大的轮廓终于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那是一片相对保存完好的建筑群,风格极其怪异。主体结构是由一种深灰色的、非金非石的致密材料构成,带着金属的光泽却又有着岩石的厚重感。建筑形态多为巨大的穹顶结构,线条流畅而简洁,带着一种冰冷的几何美感,与周围扭曲的水晶丛林形成鲜明对比。许多穹顶上覆盖着厚厚的、类似苔藓的暗紫色晶状物,如同凝固的血液。

大部分建筑都已坍塌或半埋于晶砂之下,但其中最高大的一座穹顶建筑,却奇迹般地矗立着,虽然表面布满裂纹和侵蚀的痕迹,但整体结构看上去还算稳固。它如同一头沉默的巨兽,匍匐在紫红色的天幕下,入口是一个巨大的、半圆形的拱门,黑黢黢的,看不清内部。

拱门上方,雕刻着最为繁复、最为巨大的奇异符号,如同某种宣言或警示,散发着古老而沉重的气息。拱门两侧,矗立着两尊相对完整的、但同样风格怪异的石雕。它们并非人形,更像是某种披甲的直立生物,有着粗壮的下肢和相对短小的上肢,头部是光滑的半球体,没有五官,只有一些意义不明的凹槽和凸起,透着一股非人的冰冷和威慑感。

“就这里了。” 萧遥看着那黑黢黢的拱门,感受着欺天石在此处似乎受到的压制略微减轻了一丝,做出了决定,“至少能挡挡这鬼风。” 他所说的“风”,是指空气中那股无处不在、带着侵蚀感的异种能量流。

三人警惕地走到巨大的拱门前。拱门内部深邃黑暗,一股更加浓郁的、带着岁月尘埃和金属锈蚀味道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战红缨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水晶碎块,掂量了一下,猛地发力朝门内黑暗处掷去!

碎块划破黑暗,撞击在内部的墙壁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弹跳了几下,然后滚远了,声音在空旷的内部回荡,渐渐消失。

没有触发任何机关,也没有引来任何东西。

“我先。” 战红缨活动了一下手腕,当先一步,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黑暗之中。灼热的气血在体表微微流转,如同黑暗中的一盏微灯。萧遥和凌清雪紧随其后。

拱门内是一条宽阔而高耸的通道,地面同样覆盖着细密的晶砂。通道两侧的墙壁光滑而冰冷,同样刻满了那种无法解读的几何纹路和符号。空气中那股异种能量在这里似乎沉淀下来,变得相对温和,但那种无处不在的冰冷排斥感依旧存在。

通道并不长,前行数十步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极其宏伟的圆形大厅。高高的穹顶如同倒扣的巨碗,直径至少有百丈。大厅中央空无一物,显得异常空旷。穹顶和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细小的、早已失去光泽的晶石,可以想象当年这里必定是流光溢彩。如今,只有紫红色的天光从穹顶几处巨大的裂缝中投射下来,形成几道朦胧的光柱,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大厅的边缘,围绕着无数个大小不一的拱门和通道口,黑黢黢的,不知通往何处,如同巨兽体内的无数血管。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绝对的寂静和苍凉,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

“好大…” 战红缨忍不住低声道,声音在大厅里激起微弱的回音。

萧遥的目光却第一时间被大厅内壁上一些巨大的、相对完好的区域吸引。那里似乎覆盖着什么东西。

他走到一面墙壁前,拂去覆盖其上的厚厚晶砂尘埃。下面露出的,并非冰冷的金属或岩石,而是一幅幅巨大无比的、色彩黯淡却依旧能辨的——壁画!

虽然蒙尘,虽然色彩剥落,但那些线条勾勒出的场景,依旧带着震撼人心的力量,跨越了无尽的时光,展现在他们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