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刻,他真的有点控制不住想问问她。
那是她亲生女儿,她那样做,不觉得残忍吗?
可……
想到什么。
他又无奈闭上了眼,指腹一松,把烟头扔进了烟灰缸里……
“喂?”陈舒曼迟迟听不到他回应,皱眉催促道,“你那边是信号不好吗?怎么老是听不到声音?”
“没事,都听到了。”温承远草草掩饰,搓了搓手上的烟灰,说道,“明天我去一趟海城。”
陈舒曼觉得匪夷所思,还想问什么,听到这句话,顿时把话都咽了回去,“好。”
想了下,又说,“就约在她工作附近的咖啡厅,近一点,省得来回跑。”
温承远沉默一秒,低嗯了声,“知道了。”
这一步,是他允许温辞和傅寒声在一起时,就猜到的。
没有回旋的余地。
只能说……他们是一段孽缘……
“嗯。”陈舒曼垂下眸,许久后,又低低地说出一句,“谢谢。”
温承远没有说话。
谢谢这两个字,在早些年,他听了太多太多次了。
两人聊完正事,就又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都约好了似的,谁也没开口。
最后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陈舒曼摩挲着手中那部老旧手机,心头微动,忍不住开口问,“她……”
话未说出口——
“小曼,这些年,你有没有后悔过,当初抛下她不管不顾地离开?”
“哪怕一点点。”
温承远喉结滚了滚,握紧掌心。
陈舒曼又一次怔住,周围的风起了,簌簌往她衣服里钻,钝刀子一样。
温承远也是脑袋一热才问出口的,这会儿听她迟迟不说话,也没执拗地想得到什么回应。
“算了……”他扯了扯唇角,正想揭过这个话题。
小主,
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哑,“你觉得呢?”
他蓦地愣住。
所以,她是后悔了,还是没后悔?
他猜不出来。
但他知道,一直问下去,也没必要,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
而且是已经发生了二十多年了。
不是二十多天。
“我知道了。”他低沉地应了一声,同时斟酌着话术,准备再叮嘱她一些事。
这时,他目光忽然瞥到桌子上摆着的相框——里面放着的,是温辞小学时,他们三口人拍的照片。
他眸光微晃,身体也僵住了,不觉出了神。
曾经的记忆,一时间如同放电影一样,一帧帧地在脑袋里回放起来——
他想起,当时在照相馆拍照时,小温辞看到别人一家三口去拍照,都是爸爸妈妈带着小孩,而自己身边却是爸爸和奶奶……没有妈妈。
她眼神里的难过,快溢出来。
却懂事地没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