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恍惚睁开眼,揉了揉眼眶,嗯了声。
傅寒声在她发顶揉了一把,牵着她手下飞机。
温辞就树懒一样,靠着他,还是迷糊的。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海城广播电视台金融频道,现在为大家插播一条新闻……京市陆氏集团在天堂度假村这一项目产业链中,多次偷工减料,偷shui漏shui,现经专业部门审查,已向相关人员发布法院传票,进行全面调查……”
“……”
机场里,电视广播声如同一道平地惊雷。
惹得大家纷纷驻足,看向大屏幕,“我以为陆氏集团挺好的呢,我有亲戚就在里面工作,真没想到啊,它们背地里竟然干这种龌龊事!”
“逮捕得好!”
“这种人就该把牢底坐穿!”
“支持!”
“……”
大家义愤填膺的声音此起彼伏。
温辞一脑袋瞌睡,瞬间就清醒了很多。
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不敢置信地回头看过去……
京市陆氏集团?
相关人员被逮捕?
是她没睡醒,耳鸣了吗?
温辞眨了眨眼睛,定睛看向不远处的大屏幕。
一眼,她就认出被警察带着走出公司大门的几位董事会高层。
曾经意气风发的几位高层。
曾经讽刺她、在背地里无数次给她使绊子的几位高层。
此刻,就跟过街老鼠一样,双手被烤着,低着头,在一片议论声中,狼狈地坐进警车里。
怕这一切是幻想,温辞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疼的!
——这一切都是真的!
温辞激动捂住唇瓣,忽然红了眼眶。
那些日子所受的委屈。
在今天,终于扬眉吐气了!终于扬眉吐气了!!
她偏过头看向傅寒声,发现男人一直在看着她。
顾不得思考太多。
她扯了扯他衣服,让他快看那块大屏幕,喜悦的声音夹杂着一丝哽咽。
“傅寒声你看,那些人都遭到报应了!真是活该!!”
傅寒声看着她那双泛红的眼眶,心里忽然不是滋味。
——事到如今,才替她出气,真是抱歉。
他摸了摸她脑袋,这才撩起眼皮看向大屏幕。
这些人会被逮捕拘留,他昨晚就料想到了。
但为了附和她,让她开心一点,还是跟着嘲弄了两句。
“恶有恶报,之后,他们就好好在监狱里反省吧。”
说完,他又垂眸看向她,目光一下子温和了好几分。
“当然,善也会有善报,你的好运从这一刻起,才刚刚开始。”
温辞吸了吸鼻子,同他对视时,眼眶又不觉红了一圈。
她抓了他一把,“你故意想让我哭是不是?”
傅寒声笑了下,握住她手,放在心口。
“怎么会?为夫只想让你开心。”
温辞忍俊不禁的笑出来,一股脑扑进他怀里,傅寒声喟叹了声,拍了拍她脊背,她微微偏头,又看向大屏幕。
看着那几人被带走,心口那块压抑已久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从未有过的舒心……
就在这时。
大屏幕的镜头忽然对焦在了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身上。
温辞目光颤了下,心口突地一跳。
是陆闻州。
从昨天上午到现在,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里,他又出现在了京市,想来也是法院昨天就给他发了传票,勒令他回去。
此刻。
他的下场和那几位高层一样,被警察铐上手铐,带着走进警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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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风神俊朗、意气风发男人,在这一刻,彻底跌进了灰扑扑的尘埃里……
狼狈。
落魄。
“啧,这不陆氏集团总裁吗,真没想到他也会有这么一天。”有人唏嘘。
“他是执行总裁,免不了被处分调查。”
“看着吧,他的下场一定也很惨。”
……
温辞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眉心微拧,忽然就想起了那个苦苦等待他回家的可怜女人,忽然就想到被他背叛、被他欺负、被他的情人欺负的可怜女人,忽然就想到了那个作茧自缚的可怜女人……
心里好似翻到了的五味瓶,百感交集。
怎么说呢。
怎么说呢……
温辞咬着唇瓣,微微仰头看向头顶的天花板。
这一刻,周围的一切,她都听不太真的。
她像是看破时空,同那个可怜女人对视。
喉咙哽了哽,她轻轻开口,泪水一同顺着眼尾滑落下来,“他得到报应了……”
他得到报应了。
你也终于可以彻底的释怀了。
温辞咽了咽喉咙,抬手擦拭了下眼尾,又看向大屏幕。
上面,陆闻州已经被警车带走了……
“怎么,舍不得?”傅寒声捧起她脸,一双黑色的瞳仁很深邃,指腹摩挲那片湿润的眼尾,低声问。
温辞愣了下,当即摇头,“不是!”
怕男人误会,她焦急地握住他的手,解释道,“我才不会舍不得,我巴不得他早点进去呢,我只是……我只是……”
傅寒声心口揪了下,不想让她自揭伤疤,伸手揉了一把她脑袋。
笑着说,“没事,就单纯逗逗你,我知道你不是那样想的。”
温辞喉咙一滞,同他对视几秒后,忽然后知后觉什么,倾身用力抱住他。
傅寒声啧了声,扶着她后腰,“可以啊温辞,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就投送怀抱起来了?”
温辞摇摇头,手指抓着他衣服,抬眸看他,一双眼红红的,“傅寒声,这些,都是你做的吧……”
“是你帮我……你帮我把他们送进去的……”
“是不是?”
她早该想到的。
其他人哪有那么大的本事,短时间内就抓住陆氏集团的把柄,把那些人送进监狱。
只有傅寒声了。
只有他了……
再联想这几天。
他总是逗她说,她很快就是他老婆了。
他也总是丝毫不顾忌地对周围的人说,等回去就会和她结婚。
这一切,都有迹可寻……
温辞心口酸软,看着面前的男人,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声音也哑得厉害。
“傅寒声,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怎么都不告诉我?”
傅寒声叹了口气,不厌其烦地帮她擦拭着泪。
“不哭了,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么。”
“呜呜呜……”
温辞埋进在他衣服上蹭,心疼死他了。
“你累不累啊,这么多事,你每天都熬到很晚才睡吧……”
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