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这是关中,不是塞北,虽然冷,也还不至于将周军冻出个好歹。
梁熙神色黯然地点点头,低声道:“是我考虑不周,但今日之战,就算双方旗鼓相当,可我军毕竟兵力不及对手,如此硬碰硬的打法,实在是看不到希望。”
苻坚深有同感,叹息道:“进退两难,局面崩坏至此,朕之过也。”
吕光这时出言劝道:“陛下切莫悲观,我军仍有一战之力,我愿与长乐公领军在外,陛下坐镇郑县,三军互为掎角,与周军再较量一番。”
他作为武将,宁愿战至最后,也不愿窝囊地一退再退,最后陷入周军和叛军的包夹。
东西两边都是敌人,仅凭京畿之地,不过是苟延残喘,他宁死不为。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别的办法,苻坚点点头,将所有的骑兵交给两人指挥,自己则率领步卒主力,驻守郑县。
周军没有让他们等太久,翌日便拔营前压,先锋慕容德率军来到郑县城下。
看见城头飘扬的大旗,慕容德便猜到了秦军的盘算,派出侦骑四处打探,果然发现了埋伏在两侧的秦军骑兵。
慕容德没有进攻,径直返回了大营。
刘牢之听说后,有些不爽,哼道:“苻坚一国之君,居然避而不战,实在是有失体面。”
慕容德笑道:“他又不傻,再像昨日那般打下去,他都回不了长安了。”
刘牢之也乐了,笑着摇摇头,“但这下就麻烦了,城中少说有数万守军,再加上骑兵的策应,还真是有些棘手。”
攻城终归是件耗时耗力的事情,双方的兵力差距也没大到可以围城的程度,所以秦军这是想将郑县变成绞肉机。
慕容冲提议道:“反正我们人多,不如分兵从渭水以北绕过去,直取长安,他们必然回救。”
刘牢之却摇摇头,“长安肯定还有不少守军,我们派去的人少了,他们未必会有反应,多了,我们这边先扛不住。”
慕容冲又道:“眼下秦国危在旦夕,只要我们兵临城下,城中有人倒戈也未可知。”
刘牢之再次否定了这个说法,“陛下常言,秦主苻坚宽仁,深得关中民心,所以只要苻坚还在前线抵抗,长安城不会有人跳出来的。”
他顿了顿,又笑着补充道:“那些不服他的,早就反了,已经不在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