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王凝之特意召王徽之入宫,让他临时担任鸿胪卿,负责外邦使者的接待。
但王徽之并不乐意,他正忙着为他的艺术学院拉拢人才,招收学生,对和蛮夷打交道毫无兴趣。
“我干不了,那帮人粗鄙不堪,我和他们聊不到一起。”
“不许挑肥拣瘦,”王凝之喝道:“你的事我可都全力支持了,眼下礼部正抓紧筹办君同的大婚,实在是忙不过来,我这才找你搭把手。”
王徽之叹了口气,“阿兄知道我的,那些繁文缛节我实在是做不来,万一言行失当,有损朝廷颜面,那可就不好了。”
王凝之敲敲身前的几案,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说道:“谁让你做那些了,礼仪上的事,自有下面的人安排,你要做的,就是向他们展示天朝上国的风采。”
王徽之愣了下,疑惑道:“怎么展示,琴棋书画,那些蛮夷能看懂什么?”
“看不懂不要紧,让他们心生仰慕就够了,”王凝之笑道:“你大可以拿出你平日里的做派来,这次我不说你。”
王徽之一听乐了,“就这么简单?那我可以试试,直接将他们带到书院去就行,保准让他们长长见识。”
“可以,”王凝之应允道:“你将这次的事办好,我给你的书院多加几个博士的名额。”
博士是领朝廷俸禄的,对于不想入仕的名士来说,是很有诱惑力的。
王徽之喜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去鸿胪寺。”
“别急,我话还没说完,”王凝之见他要走,忙喊住他,补充道:“朝廷的事,你本来也不了解,我就不担心你泄密了,只有一条,外邦使者如果是索要官位和物资之类,你一概不许答应,上报给我就行。”
中国周边的这些小国,大多以得到天朝的册封为荣,不管是爵位还是赏赐,那都是和天朝结好的凭证,可以让他们称霸一方的。
王徽之点点头,“明白了,就是我只给他们开开眼,什么具体的都不答应。”
“你理解得很对,”王凝之大笑,“就是这个意思,实际的东西你不和他们谈,虚头巴脑的你随意。”
王徽之对这个差事很满意,欣欣然去了。
王殊一直在边上听着,这时才说道:“五叔父素来不拘小节,万一失礼,岂不是让外邦使者看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