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三省摩擦

众人见他如此执拗,都归罪到王凝之身上了,尽皆哑然。

王凝之却笑了笑,说道:“你说的有理,所以下次遇到这种事,应该直接向朕禀告,而不是与另外两省的官员纠缠不清。”

刘穆之躬身称是,面色平静地站在大殿中间。

王凝之又问:“现在可以说说诏令哪里不对了吗?”

“诏令之中,只约束了车辆的尺寸,车马的速度,”刘穆之拱手道:“对于行人,却只有一句含糊的注意避让,不要在街心行走,这不合理。”

陆纳闻言皱了皱眉,说道:“刘侍郎的意思,是还要进一步限制行人吗?”

他觉得车马上道,受到约束是应该的,但行人不应该受到限制。

刘穆之严肃道:“我的意思是要诏令要明确,比如牛车、马车的尺寸有具体要求,这就很清楚,但对行人,只要求他们注意避让,这让百姓如何理解?”

王凝之率先明白过来,笑道:“卿的意思朕知道了,你这不是想说行人该受限制,而是说车马的限制还不够,因为他们抢占了行人的空间,让需要避让的行人无所适从。”

“陛下的解释也可以,”刘穆之先表示了同意,但接着又说出了一句令众人惊讶的话,“诏令可以禁止百姓出行,但不能让百姓注意避让。”

陆纳思考一阵,感慨道:“后生可畏,我确实是老了。”

在场的人都不愚笨,慢慢都回过味来。

刘穆之的话,一是点出诏令不清晰,会让百姓不知所措,二是讽刺这群人根本没考虑普通百姓的出行问题。

中书省拟定的诏令,看似在约束车马,实则还是保障车马的优先通行,对行人的不约束,其实是无视他们。

有了这道诏令,以后只要车马的规制没问题,撞上了行人,那就全是行人的罪过,因为他们没有注意避让。

王凝之笑着摇摇头,“卿比朕想得周全,这道诏令确实不妥。”

按理说,后世来的王凝之更容易发现这个交通问题,但他却忽视了。

刘穆之得到表扬,脸上并不见喜色,说道:“陛下能想到下诏约束车马,往来洛阳的百姓都会感激,只是陛下是坐车的,所以不知道行人的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