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凝之压下怒意,吐出一口浊气,说道:“你去见见阿娘,她要是同意你离开,我绝不阻拦,但从今往后,你也别再来找我。”
若是平时,王徽之去去留留,王凝之并不在意,但他在这个时候离开,岂不是授人以话柄?搞得王凝之像众叛亲离一样。
王徽之一听这话,不敢走了。
王献之不知道该怎么劝,大殿中一时间寂静无声。
王凝之不理二人,继续翻看着沈劲和陈特递上来的文书。
这段时间,沈劲在明,陈特在暗,收集了不少世家私下会面的消息。
不仅琅琊王氏很活跃,与王家有姻亲关系的颍川陈氏、陈郡殷氏、济阳江氏和济阴卞氏等高门也是往来频繁。
所图者,都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看完这些文书,王凝之疲惫地摆了摆手,“你们去吧,还有几日消停,你们想走就赶紧走。”
两兄弟对视一眼,一脸担心地行礼离开。
出了大殿,王徽之不安道:“我也没说反对阿兄,就是觉得烦闷,不想待在洛阳了,阿兄怎么就气成这样了。”
王献之比他看得清楚,叹道:“阿兄与王家分歧这么大,肯定是无法调和了,你在这个时候要求离开,在外人看来,就是不满阿兄的决定,这就相当于帮着世家扎了阿兄一刀。”
王徽之愣了下,“可我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