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闹剧之后,围观的百姓纷纷散去。
王凝之兴趣索然地带着郗超通过朱雀桥,进入乌衣巷,来到王家老宅。
琅琊王氏如今没什么人住在这里了,只有几名老仆留下打理。
王凝之面色不好地在厅中坐下,郗超也一脸不爽地坐在下首。
两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刘轨便全副武装地进来了,身上的铠甲铿锵作响,他先在廊下跪地为自己请罪,“我没有看住丁穆,又未能及时将他带走,阻止事态扩大,请周王处罚。”
王凝之叹息一声,“起来吧,最近事多,他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怪不得你。”
建康多的是王公贵族,刘轨的盯梢重点是司马家的人和与皇室关系亲密的世家,被俘归来的丁穆根本排不上号。
郗超问道:“人怎么样,死了没?”
“救回来了,”刘轨赶紧道:“我命人将他关在禁军的大牢里,保证不会再惹乱子。”
郗超虽然话问得不耐烦,但听说人没死,还是明显松了口气,看向王凝之。
王凝之自嘲地笑了笑,“送回丁家吧,关着算怎么回事,那还不如不救。”
刘轨有些犹豫,但又不敢说。
郗超替他说了,“现在是关键时刻,若是放回去,他又出来生事,那岂不是没完没了?”
王凝之点点头,“送回去的时候传我口令,若是丁家人看不住他,那就当是丁家想为晋室殉葬,我会成全他们。”
刘轨得到指令,这才转身离开。
郗超苦笑道:“我现在都有些看不懂你了,不知道你是真生气,还只是吓唬吓唬丁家和其他世家?”
“不生气,但也不是吓唬,”王凝之说道:“他们都想看我杀人,那我就杀给他们看,反正机会只给一次,多了就是放纵。”
郗超烦闷的是丁穆居然选择自杀,早知道还不如找个罪名砍了,明面上还好看些。
所有人都知道禅让是假的,只是想尽量保持体面,可有人自杀殉国,那就容易挑起议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