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立刻围上去,黑影慌不择路,竟一头撞在假山上。锦盒摔在地上,滚出半块玉佩,正好落在李萱脚边——鱼尾的缺口,与她颈间的那块严丝合缝。
“是马皇后宫里的掌灯太监!”青禾认出那人的衣袍,“白日里他还来给锦衣卫送过点心!”
太监被按在地上,嘴里胡乱喊着:“不是我!是皇后娘娘让我来的!她说郭宁妃活着,我们都得死!”
李萱捡起地上的玉佩,两块合在一起,正好组成条完整的双鱼,鱼腹里刻着个极小的“郭”字。她忽然想起前世母亲临终前说的话:“玉佩合璧时,骨肉当归尘。”原来不是指亲人团聚,是指……同归于尽。
火渐渐被扑灭,郭宁妃的寝宫烧成了片焦黑。锦衣卫从废墟里拖出具烧焦的尸体,手里还紧紧攥着半块玉佩——正是郭宁妃。
李萱将合二为一的玉佩捧在手心,忽然觉得有些发沉。朱元璋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腕:“都过去了。”
“皇上可知,”李萱抬头看他,眼里映着残余的火光,“郭宁妃,其实是我姨母的女儿。”
朱元璋沉默片刻,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的灰烬:“不管她是谁,以后有朕在,没人能再伤你。”
远处的更漏又开始滴水,敲过寅时的梆子。李萱望着烧成废墟的宫殿,忽然将玉佩揣进怀里——有些亲缘,注定要埋在灰烬里,就像有些人,注定要在烈火中重生。
秦忠捧着那枚刻满密语的转筒过来,烛火照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皇上,这密语……”
“交给李萱。”朱元璋的声音很沉,“从今日起,时空管理局的事,她全权负责。”
李萱低头看着转筒上的密语,忽然笑了。月光落在她脸上,一半是少女的柔和,一半是历经百次生死的冷冽。她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棋局,才刚刚摆开。
莲台摆件被秦忠小心收好,底座的铜铃轻轻晃了晃,像是在提醒着什么。柴房的门依旧开着,道士的尸体已经被拖走,地上只留下滩发黑的血迹,在月光里渐渐凝成朵诡异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