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疏桐的手按在铁柜上,金属凉意透过手套渗进来。
裴砚舟蹲在她旁边,指尖敲了敲密码锁:"这锁是十年前的老款,防君子不防小人。"他输入密码,锁芯"咔嗒"一声弹开。
文件夹、U盘、一沓照片哗啦啦掉出来。
顾疏桐捡起最上面的照片,瞳孔骤缩——照片里,父亲的黑色轿车副驾上,坐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侧脸被墨镜遮住,但那枚镶着蓝钻的袖扣,她在赵天成的庆功宴上见过三次。
仓库外突然响起警笛声。
男人的脸色瞬间惨白,转身就往后门跑。
裴砚舟抄起脚边的木棍扔过去,精准敲中他的脚踝。
男人踉跄着栽进何敏怀里——不知什么时候,何敏带着两个便衣从侧门包抄过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菠萝包。
"陈队在外面堵着呢。"何敏把男人交给警察,拍了拍顾疏桐的肩,"刚才裴导发消息说'该收网了',我就知道你们要唱双簧。"她指了指裴砚舟,"这位导演刚才翻保险箱时,故意把锁扣弄出声响,我在外面听得比监控还清楚。"
裴砚舟摸着后颈笑:"毕竟是跟顾影后学的——她拍《红妆》时,连踢假人都能踢出摩斯密码。"
顾疏桐低头翻着文件夹,一张泛黄的纸条从里面滑出来。
她捡起一看,是父亲的字迹:"小桐,若你看到这张纸,说明我没能陪你长大。
老怀表的暗格里有张卡,密码是你生日。
记住,真正的秘密不在表里,在你心里。"
海风灌进仓库,吹得纸条簌簌作响。
裴砚舟的手覆上来,带着温度:"现在知道为什么你爸说'等对的人'了?"他的拇指蹭过她眼尾,"因为对的人,会陪你拆怀表,拆保险箱,拆所有乱七八糟的局。"
顾疏桐的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未知号码"四个字像颗未引爆的炸弹,在暮色里闪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