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疏桐蹲在松脱的瓷砖前，用指甲抠开缝隙——文件夹完好无损，连边角都没折。

她抬头时，裴砚舟正拿酒店毛巾擦脸上的血，镜中映出他歪歪扭扭的笑："顾老师，刚才你砸台灯那下，比《霜刃》里砍反派的刀还准。"

"那是你教得好。"顾疏桐把文件夹抱在怀里，突然想起什么，"赵杰母亲的缴费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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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儿。"何敏从西装内袋掏出张皱巴巴的纸，"刚才塞我胸牌后面了——姐，你那招我学不会，我内衣带卡得慌。"

三人都笑了。

裴砚舟突然收起笑，从口袋里摸出个证物袋："刚才在李强身上摸的。"袋子里躺着半枚袖扣，银质，刻着朵歪歪扭扭的玫瑰，和照片里X先生的袖扣纹路分毫不差。

"明天一早就去警局。"顾疏桐把文件夹放进何敏的公文包，"让陈队提审赵杰，再顺着这袖扣查。"

"嗯。"裴砚舟点头，突然伸手帮她理了理乱发，指腹擦过她耳后没注意到的血渍，"顾老师，你该补个妆了——刚才和黑夹克扭打时，口红都蹭到鼻子上了。"

顾疏桐摸出镜子一照，啼笑皆非地拍他胳膊："裴导，你倒是先管管自己——衬衫都快成抹布了。"

话音未落，顾疏桐的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的瞬间，三人的笑都僵在脸上——来电显示是"未知号码"，备注栏空白得像张遗书。

顾疏桐的拇指悬在接听键上，能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了空调风声。

裴砚舟突然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我开免提。"

何敏把公文包抱得更紧了些，目光扫过窗台上那盏"立过功"的台灯——此刻它歪着脖子，灯泡还亮着，暖黄的光里，三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团烧得正旺的火。

顾疏桐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