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氏走在最前面,凭借超常的感知和敏捷,一次次发现并避开陷阱。她的身影在昏暗的通道中如鬼魅般移动,让身后众人叹为观止。
“她是怎么做到的?”红镜武小声问。
赵柳摇头:“练出来的。”
走了约两刻钟,前方出现一个较大的空间。那是一个圆形的地下室,直径约十丈,穹顶高约三丈。四周有数条通道,通向不同方向。
地下室中央,放着一把椅子。
椅子上,绑着一个人。
三公子运费业。
运费业被五花大绑,固定在椅子上。他穿着单薄的囚衣,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眼睛还睁着,看到众人时,先是愣住,然后眼眶瞬间红了。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嘘——”公子田训示意他噤声,“别说话。”
众人迅速向中央移动。
红镜武咧嘴笑:“我伟大的先知早就算到你会在这里,所以我们来救你了!”
运费业难得没有顶嘴,只是拼命点头。
心氏上前,检查捆绑的绳索。绳索很粗,打了死结,但难不倒她。她从怀中取出匕首——那是赵柳给她的——开始割绳。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咔哒”一声。
心氏抬头,瞳孔一缩。
穹顶上,一个巨大的铁笼正在缓缓下降!
“快退!”她大喝一声,用力推开运费业。
众人四散躲避。铁笼轰然落地,将运费业连同椅子扣在下面。若不是心氏推得快,运费业就被砸中了。
但此刻,他依然被困在笼中。
“哈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从某条通道中传出。
刺客演凌从阴影中走出来,身后跟着夫人冰齐双。
“我就知道你们会来。”演凌得意洋洋,“这座地下迷宫,我挖了三年。每一寸都布满了陷阱。你们能走到这里,确实有两下子。但走到这里,就是你们的终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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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齐双手持木棍,冷冷扫视众人。
公子田训咬牙:“演凌,你抓了三公子两次,到底想怎样?”
“怎样?”演凌笑了,“换钱啊。三公子是田家嫡系,运费雨大将军的儿子,值多少你们知道吗?够我下半辈子挥霍了!”
他顿了顿,看向心氏:“尤其是你,河北女子。上次你让我吃尽苦头,这次我要好好招待你。”
心氏没有回答,只是默默观察四周。
笼中的运费业忽然开口:“演凌!你冲我来!别伤害他们!”
演凌瞥了他一眼:“你?你现在自身难保,还管别人?”
运费业低下头,但很快又抬起来,眼中闪着少有的坚定:“是我自己跑出来的,不关他们的事。你要杀要剐,冲我来。放他们走。”
众人都愣住了。
这是三公子会说出来的话?
那个贪吃贪睡、自私任性的三公子,竟然会为别人求情?
演凌也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哈哈哈哈!三公子,你改性子了?可惜没用。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他挥挥手,四周通道中涌出十几个黑衣人——都是刺客。
众人被团团包围。
心氏目光扫过四周,迅速评估形势。
刺客共有十五人,加上演凌和冰齐双,十七人。自己这边,八人。但除了自己和赵柳、公子田训有些武艺,其他人基本是累赘。
硬拼不行。
必须智取。
她低声对身旁的公子田训说:“拖延时间。”
公子田训会意,上前一步,对演凌说:“演凌,你抓了三公子,无非是为了钱。我们也可以给你钱。你开个价。”
演凌挑眉:“你们?你们能有多少钱?”
“我们是南桂城贵族,凑一凑,几万两银子还是有的。”公子田训说。
演凌笑了:“几万两?三公子一个人就值十万两。你们拿什么比?”
“那就十五万两。”公子田训面不改色,“我们八个人,每人凑两万,就是十六万。比三公子的赎金还高。”
演凌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冰齐双冷冷道:“别信他。他们出了这门,翻脸不认账,你能追到南桂城去抓人?”
演凌清醒过来,冷笑:“夫人说得对。你们这些贵族,最会耍赖。我就要现钱,现在就要。”
公子田训还要再说,心氏忽然开口:“要现钱?可以。”
演凌看向她。
心氏从怀中摸出一个布袋,扔过去。
演凌接住,打开一看,里面是几锭银子,加起来不过百两。
“就这点?”他怒道。
心氏平静地说:“这只是定金。剩下的,在外面。你放了我们,自己去取。”
演凌狐疑地看着她:“你当我傻?放了你们,你们一跑,我去哪儿取?”
“那你想怎样?”心氏反问。
演凌想了想,说:“你们留下,我派人去取。取到了,放一个。取不到,你们一起死。”
公子田训脸色一变:“你……”
“好。”心氏打断他,“你们谁去取?”
演凌扫视众人,目光落在红镜武身上。这个看起来最蠢的家伙,应该最好控制。
“你。”他指着红镜武,“你去取。半个时辰内回来,否则他们全死。”
红镜武脸都白了:“我……我去哪儿取?”
心氏淡淡道:“城外三里坡,茶棚后面,埋着一个箱子。里面有五万两银票。”
演凌半信半疑:“你怎么会有银票在那里?”
心氏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你以为我追你追了六天,什么都没准备?”
演凌盯着她的眼睛,想看出破绽。但心氏目光平静,看不出任何端倪。
“带他出去。”演凌对手下说。
两个黑衣人押着红镜武,消失在一条通道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地下室内,气氛紧张。
心氏盘腿坐在地上,闭目养神。耀华兴和葡萄姐妹靠在一起,瑟瑟发抖。公子田训和赵柳守在笼边,警惕地盯着刺客们。红镜氏安静地站在哥哥刚才的位置,脸上没有表情。
笼中的运费业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