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竹放下茶杯：“管他什么事，咱们逛咱们的。先把这壶茶喝完，我带你去古籍铺，那里的掌柜据说藏着本《草木经》孤本。”

“孤本？！”

青丘瞬间来了精神，“走走走，现在就去！”说着就要起身，带倒了手边的果盘，几颗葡萄滚到栏杆边，顺着坡掉了下去。

楼下传来一声轻呼，紧接着有人扬声喊道：“楼上的，葡萄砸到我了！赔我一串！”

三人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阳光穿过茶雾，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内城的午后，慢悠悠地淌着时光。

宣竹赶紧探身往下看，见楼下站着个梳双丫髻的小姑娘，手里还捏着颗沾了灰的葡萄，正仰头瞪着他们。

他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玉髓葡萄袋：“抱歉抱歉！这袋都给你赔罪如何？”

小姑娘眼睛一亮，刚要应下，旁边突然探出个脑袋——正是早市卖灵糖的老头，手里还攥着把修枝剪，看见青丘就吹胡子瞪眼：“好啊！又是你这小泼猴！劈坏我盆栽还敢在这儿晃悠？”

青丘吓得猛地缩回脑袋，把宣竹往前面一推：“挡着挡着！”

自己则猫着腰躲到灰烬身后。宣竹无奈地对楼下喊：“老人家别气，他下次不敢了，这葡萄您也拿着，算我们赔您盆栽钱。”

老头哼了一声，接过小姑娘递来的葡萄，嘟囔着“算你们识相”，拽着小姑娘往巷子里走了。青丘这才探出头，拍着胸口：“吓死我了，那老头记仇得很。”

灰烬放下茶杯，指尖在栏杆上敲了敲：“再闹，下次历练让你去清理丹炉废渣。”

“别啊大师兄！”青丘立刻服软，凑过去给灰烬捏肩，“我错了还不行嘛，下午我跟你们去古籍铺，保证安安静静的。”

宣竹收拾着桌上的东西，忍笑道：“走吧，再不去，掌柜该把孤本卖给别人了。”

三人下楼时，茶楼掌柜正对着账本念叨，见他们出来，笑着打招呼：“三位客官慢走，下次再来啊！”青丘路过柜台时，偷偷把一颗最大的玉髓葡萄放在掌柜账本上，做了个鬼脸才跑。

古籍铺藏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门脸不大，挂着块“墨香斋”的旧木牌。推开门，风铃叮当作响，满室都是纸墨的清香。

掌柜是个戴老花镜的老者，正坐在窗边翻书，抬头见他们进来，慢悠悠道：“要找什么？”

“听说您这儿到了《草木经》的拓本？”宣竹拱手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