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陈赤赤站在宿舍窗前，看着楼下几辆车亮着尾灯缓缓驶出度假村的大门，在夜色里拖出两道暗红色的光痕。

“走了，拜拜！”他轻声说了句，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说。

身后传来敲门声，节奏很轻。

“进来，门没锁。”

鹿涵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罐饮料，往陈赤赤面前的桌上一放：“喝点？”

陈赤赤拿起饮料，拉开拉环，喝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微微的苦涩。

“你说——”他靠在窗边，目光落在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影上，“苏一凡这个人，到底是精明还是真性情？”

鹿涵坐在床边，闻言笑了一下：“有区别吗？”

“有啊。”陈赤赤转过身，认真地掰着手指头，“精明是算计好的，每一分付出都要有回报；真性情是不管回报，想做就做了。你看他搞这个节目，请这些导师，现在又给淘汰学员安排合约——你说他是图什么？”

鹿涵沉默了几秒，晃了晃手里的饮料罐：“可能都有吧。精明的人不会做亏本的事，但真性情的人不会做得这么用心。他能把两者放一起，那是本事。”

“你这话说得跟葛老师似的。”陈赤赤笑了一声，重新看向窗外。

“哎，你说第二阶段会是什么内容啊？”

陈赤赤没回答鹿涵的问题，只是把饮料罐贴在脸颊上，冰凉的触感让他从之前的喧嚣里抽离出来。

“你不好奇？”鹿涵追问。

“好奇有什么用？”陈赤赤转过身，靠着窗台，“反正明天就知道了。”

“说的也是，多想无益。” 鹿涵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第一阶段比拼落幕，接下来的挑战只会更严苛。”

陈赤赤点点头，目光落在桌角那份被反复翻看的《社恐影帝》剧本上。

怎么说呢，这档节目他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