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从心软的父亲这里下手其实要容易得多,更何况母亲向来听父亲的话,如此一来,既不伤和气,也能让虞栖心里舒服些。
可是……他为什么要考虑到虞栖的心情呢?
商梓柳忽然停住脚步,那一尾飘逸的青色衣摆也随之乖巧的垂在主人的靴旁。
非要寻一个答案的话,他大可以拿搪塞父亲的话来回答自己,可他做不到,反倒是心里渐渐浮现出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答案来——
“她不是她。”
所以啊,虞栖,请不要让我失望,不要让我显得那么愚蠢。
就在这时,小春的声音忽然响起,将商梓柳飘散的思绪拉了回来。
“公子!公子!你瞧瞧,恒王府给您送东西来了!”
商梓柳的目光落到小春手中捧着的一个精致雕花木盒上,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被他矜持的压了下来。
“里面是什么?”
商梓柳清冷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问一件不大关心的事情,可随商梓柳一起长大的小春怎么可能听不出来那故作冷淡的语气中掩藏的期待呢?
于是小春诚实地摇了摇头,将木盒捧到商梓柳眼前,笑着说:“不如公子自个儿打开看看?”
“……咳咳,拿回我房间,等会儿再说吧。”这么急着打开倒是显得他过分急切了。
他说完之后小春还没来得及回复,与小春并肩而立的一道身影便抢过话忽然开口提议道:“公子,不如我帮您打开看看?”
一时间的静寂仿佛带着似有似无的寒意,不知道是不是宋玉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冲动说完那句话后,清冷高傲但心底良善的公子朝他看过来的那一眼浸着化不开的浓墨。
那一眼、那一眼是在……不满?
宋玉低着头,却忍不住用余光偷偷注视着商梓柳的一举一动。
说来也怪,再看过去时,那一眼仿佛真的是他的错觉,公子仍旧一副神情淡淡的模样,眼眸中像是蒙着一层雾,看不清里面究竟是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