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狼的鼻息还残留在脖颈间,那股混杂着腐肉的腥臭味让她胃里翻江倒海,可她连动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
她以为下一秒,锋利的獠牙就会刺穿自己的喉咙,疼痛会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人在绝望的时候,会失去一切的力量,就像一只被猫抓住的老鼠,会任凭它摆布。
一秒,两秒,三秒…… 预想中的刺痛迟迟没有传来,沈月的睫毛微微颤抖,像是被冻住的蝴蝶,过了好一会儿,才敢缓缓睁开眼睛。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狼的脑袋 ,它就停在离自己脖颈几寸的地方,它眼睛还睁着,额头上多了一个黑洞洞的血洞,暗红色的鲜血正从血洞里汩汩流出,像小溪般顺着狼的脸颊往下淌,溅在她的脸上、脖子上。
温热的液体顺着皮肤滑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这触感让沈月瞬间清醒过来,她猛地眨了眨眼,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
狼真的不动了,身体软软地压在自己身上,刚才还凶狠的气息,此刻正在快速失去温度。
“我…… 我没死?” 沈月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紧接着,狂喜像电流般窜遍全身,她用力推开狼的尸体,狼尸 “咚” 地滚到一边,撞在荆棘丛里,溅起一片血珠。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肩膀上的伤口传来钻心的疼,可她顾不上疼,捂着伤口,急切地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望去,但是她一时分不清枪声是从哪里来的。
就在这时,“碰!碰!” 两声清脆的枪声再次响起,像是在回应她的疑惑。
沈月循声看去,只见易芳身边的两只狼突然浑身一颤,“噗通” 一声倒在地上,鲜血瞬间从它们的胸口渗出,染红了地面石板上的苔藓。
营盘城墙上的独眼狼王听到连续的枪声,独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它仰头朝着天空发出几声急促的嚎叫,声音里没了之前的威严,反而带着几分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