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外套已经被撕烂,几道血红的口子正往外渗血,沾在灰毛上,红得刺眼。

“快…… 拿枪!” 申二狗用尽全身力气对易芳和沈月喊道,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的灌木丛,猎枪的黑色枪身在晨雾里隐约可见 ,只要拿到枪,只要能扣动扳机,就算不能打死它,也能把它吓跑。

沈月握着长矛,朝着灰狼的后背狠狠刺去,长矛的木杆上绑着一把英吉沙小刀,刀刃锋利,本以为能刺穿狼皮,可灰狼反应极快,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猛地转过头,一口咬住了长矛的木杆。

它的牙齿像钢钳,“咯吱咯吱” 地啃着木头,木屑纷纷落在申二狗的胸口,木杆上很快出现了深深的齿痕,眼看就要被拦腰咬断。

“松开!” 沈月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双手用力往后拽长矛,可灰狼咬得死死的,一时竟也拔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阵风声从侧面传来,易芳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只黄狼从斜刺里扑了过来,狼眼泛着凶光,直冲着她的喉咙而去。

“啊!” 易芳吓得尖叫一声,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脚下被草根绊倒,重重摔在地上。可这一摔反而救了她 —— 黄狼扑了个空,爪子擦着她的衣角落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易芳惊魂未定地抬头,却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原本安静的营盘周围,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十几只狼,有的蹲在草丛里,有的站在石头上,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把他们三个人团团围在中间,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我们被山狗群给埋伏了,这些山狗真狡猾。”申二狗一边和灰狼搏斗,一边大声喊着。

沈月的长矛被灰狼咬住,她猛地用力一抽 ,英吉沙小刀的刀刃划过灰狼的嘴角,在它的嘴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血从灰狼的嘴角流出来,滴落在申二狗的胸口,温热的液体让申二狗浑身一僵,抬头望去,只见灰狼的嘴筒子被血染红,原本就凶狠的脸此刻更像一张血盆大口,尖锐的獠牙在晨雾里闪着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