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了然地眨眨眼睛,“我怎么会在医院?”
贺听澜沉默了一会,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她轻轻地啊了一声,反问他,“我叫什么名字?”
贺听澜神情渐渐地凝重起来,拿出手中的吊坠以及吊坠里的照片举到她面前,“照片中的女人,是谁?”
盛晚安茫然地摇头。
贺听澜大大地叹了口气,所以就因为他觉得这个女人像他妹妹,将人捡回来打算问清楚结果遇上她被人杀害扔海里,最后捞上来在医院睡了一个月然后失忆了。
然后他不仅什么没问到还平白要负责这个被他捡回来的女人。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驻足在原地不说话,脑子飞快地转动。
“你……”他想了半天,上前将她头发一扯,在医生震惊又欲言又止的表情里,在盛晚安吃痛又不解的眼神中慢慢道,“那个……你好好养伤,我有空过来。”
手中拽着头发走了出去,给临市那边的人打电话,“爷爷在哪,将他头发给我送点过来。对对,是,现在立刻。是,他的头发,贺守良头顶上长的头发!”
他现在这样纯属撞一下运气,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呢?反正人都捡了,验一验也不费力。
——
岁月更迭。
一年后的临市机场。
“贺知知,你再这样,下个月生活费扣了。”高大的男人推着行李箱走出来,伸手戳了戳女人的脑袋。
“你敢!我去告诉外公。”女人的嗓音含着薄怒,声线中依然带着柔,再看脸,俨然就是在北市消失了一年零七个月的盛晚安。
盛晚安就是贺知知。
就是那根草率的头发,临时起意的亲缘鉴定,检测出盛晚安就是他的姑姑——贺妍的女儿。
盛晚安刚醒的那会,什么都不记得,除了记得自己脑袋破了个大洞之外,就什么也不记得。
一身的伤,生过孩子,没彻底养好被人丢海里,孩子还不知去向。还有抑郁症,是的,这个东西也没随着她的失忆而消失。所以当她躯体化的时候,贺家所有人都吓坏了。
而她的抑郁症养了一年,才养好。
她的记忆基本都是空白的,除了有这一年的记忆以外,别的记忆都记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