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响声打断了他的话。
陆醉川的城隍印裹着金光,精准砸在黑晶石上。那石头看着坚硬,却像块腐肉般裂开,黑血四溅,溅到黑袍人身上立刻腐蚀出青烟。
"有敌袭!"
"护阵!"
混乱中,陆醉川抽出腰间的酒葫芦又灌了一口。酒劲翻涌间,他的身影突然变得半透明——这是城隍身法里的"阴遁",能短暂融入幽冥之气。他避开挥来的骨刀,反手揪住最近的黑袍人,手指掐住对方后颈的命门:"周天佑在哪儿?"
"你......你敢杀我?域外之主会......"
"我问的是周天佑。"陆醉川的声音冷得像冥河底的冰。他指尖发力,那黑袍人的喉骨立刻发出碎裂声,"他是不是在等裂隙全开后,用邪祟大军横扫北洋?"
小主,
"是......是!"黑袍人疼得眼泪鼻涕齐流,"他说等域外之主降世,要让所有反抗他的人......"
"轰!"
一声闷响从头顶传来。
陆醉川抬头,看见深渊上方的裂隙正在疯狂扩张,原本一人宽的裂缝眨眼间变成两丈,碎石像暴雨般砸下来。黑晶石破碎后,祭坛的白骨开始簌簌解体,那些被钉在四壁的尸体突然睁开眼,浑浊的眼珠直勾勾盯着他。
"快走!"是小九的声音。盲女的判官笔在上方画出金色光网,正拼命兜住下落的碎石,"裂隙在吞地脉!再晚就来不及了!"
陆醉川拽起最后一个活着的黑袍人,踩着白骨堆往上攀。他能感觉到脚下的深渊在震颤,像头被激怒的野兽正试图闭合嘴巴。当他的手终于触到沈墨寒递来的桃木剑时,地面突然发出一声哀鸣般的断裂声——
整座山坳开始下沉。
"抓住我!"沈墨寒的指尖渗出鲜血,在半空画出血符,"地脉要崩了!"
陆醉川刚把黑袍人甩给林大侠,就听见身后传来刺啦一声。
他回头,看见方才站着的地方已经塌陷成深不见底的黑洞,黑洞边缘泛着幽蓝的光,像只正在睁开的眼睛。
"那是......" 他的声音发涩。
"裂隙在扩大。"沈墨寒的额头全是冷汗,"幽瞳碎了,但阵基还在。他们用整个清水村的怨气养了十年,哪能说断就断......"
话音未落,一声尖啸从黑洞里炸响。那声音不似人间所有,像千万把钢刀在刮擦脑仁。陆醉川感觉耳膜剧痛,鲜血顺着耳道流下来。他看见小九的盲杖突然断成两截,玄风长老的道袍无风自动,衣角竟开始化作飞灰。
"退!"他扯着众人往村外跑,"去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