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感激不尽

江婷打算将此事告知梅疏月:“看看妈妈会怎么想,但刚才那女孩对我态度冷淡,要是妈妈反对,我们就别管了。”

许楠楠摇了摇头,若江婷告知梅疏月,她们母女若着手查找江雨珊的家族背景,势必会发现江景行的存在。

罢了,江婷终究会得知 ,倒不如直接告诉她。至于是否再告诉梅疏月,由江婷自行决定。

“婷婷,有些话我必须告诉你,可能会让你感到震惊甚至难过。但既然你未来的生活在这里,迟早会知道的。刚刚那位江雨珊的父亲,其实是你父亲,所以她才会和你父亲长得相像,你明白了吗?”

“什……什么?”

江婷瞬间震惊到无法言语,她睁大双眼,许久未能回过神。

片刻后,她依旧难以置信地问:“嫂子,你说的话是真的吗?那个女孩的爸爸竟然是我爸爸?我和她居然同父?”

“没错,你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许楠楠内心其实并不希望江婷与江雨珊成为姐妹,但血缘关系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同……同父异母?”江婷反复品味这几个字,仍难掩心中的疑惑,“嫂子,如果真是这样,那是不是意味着我爸爸在这儿又有了家庭,娶了别人?”

“是的。婷婷,我早就知道了,之所以没告诉你们,是因为担心你们难过。但我明白,不说的话,你们迟早会发现的。

年前我去江家为老爷子看病时,遇见了你爸爸,他和你大哥长得极其相似,连姓氏和年龄都对得上,我就推测他极有可能是你们的亲生父亲。可他在这儿又娶了一位妻子,刚才提到的那个女孩是他的女儿,叫江雨珊,他还有一儿,叫江一鸣。前几天和你二哥一起工作的正是江一鸣,你二哥还去过他们家,所以他也知道了这件事。这不是什么好消息,所以我们都没提。”

江婷感到头痛欲裂。她自小几乎没有见过爸爸,父亲从未给予她关怀或保护。可在她的记忆里,父亲一直是慈爱且伟岸的存在。母亲提及父亲时也总是充满怀念,只讲父亲的优点。可这样一个优秀的父亲,怎么会变成抛妻弃子的薄情之人呢?

许楠楠没有继续开口,只是静静等待江婷消化这些信息。

良久,江婷抹了抹眼泪:“我明白了。”却依旧难以接受。“既然你和我二哥都没告诉我妈,那我也不说了。让她晚一天知道,就晚一点痛苦。”

她们归家后一如往常,关于在医院偶遇江雨珊一事,既未向关砚之提及,亦未告知关老太太。梅疏月一心挂念着许楠楠的检查结果,未曾留意到江婷脸上偶尔流露的异样神情。

江淮在家休养期间,专心复习功课,为即将到来的高考做准备。当他感到已充分准备之时,便觉得无需再投入更多精力于学习。此时若再灌输多余的知识,反而可能适得其反。于是他萌生了外出打工的想法,既能赚取生活费,也算锻炼身体。

他早已熟知劳务市场的运作规律,独自前往,并小心避开与江一鸣碰面。江淮不愿意见到江一鸣,也不想与其有任何合作,只想彻底摆脱两人间的复杂联系。

他每天比以往推迟半小时到达劳务市场,尽管刻意回避,却仍不可避免地相遇。四目相对,江淮稍作停顿,欲转身离去,却被江一鸣喊住:“阳哥,见了我为何不言语?你说过需要帮忙时会来找我的,为何今日不理睬?”

江一鸣走近,眼中满是不舍。在他看来,江淮是他难得的知己,希望能继续携手共事。

江淮凝视着眼前这个由父亲与他人所生的亲兄弟,内心五味杂陈。他喉间似有异物梗阻,难以言表,倍感压抑。他知道父亲的行为纯属个人选择,并非江一鸣的责任,但这份血缘关系却令彼此处境尴尬。倘若江一鸣知晓 ,是否会同样选择疏远?

然而,两人的境况截然不同。父亲抛弃了他的母亲及兄妹三人,却庇护了另一名女子及其子女。江一鸣对父亲并无怨恨,而他自己却无法释怀。

“一鸣,我只是闲来无事出来散心,并非为了找工作,告辞了。”

江淮说完便迅速转身,留下江一鸣满脸失落。

“阳哥。”江一鸣紧随其后,“你真不是来求职的?”

“嗯,只是随便看看。”

江一鸣依旧半信半疑:“这里有什么好看的?你该不会是来求职的吧?可你见到我就跑,这是为何?莫非还是因为上次我家的事,阳哥,真的很抱歉,是我姐姐不对。”

“不是她的问题,我不至于这么纠结。”

“那是为什么?”江一鸣思索着,“你不理我肯定是因为我的原因,我是不是无意间说了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你自己可能都没发现,能告诉我吗?”

“没有,你做得很好。”

“那咱们继续一起找工作、干活吧。”江一鸣笑着,“我喜欢和阳哥一起,后来那些合伙的要么偷懒,要么耍滑头,跟他们干活真让人头疼。”

小主,

“我也想和你合作,我们的性格挺互补的,只是我偶尔讲些文化知识你可能不太感兴趣,其他方面我们配合得很默契。”

最终,江淮还是婉拒了江一鸣。

“一鸣,好好干,我得回去了,期待未来还能成为搭档。”

江一鸣失落极了,看着江淮渐行渐远,消失在人群中。

他心中不安,即使江淮解释得清楚,仍觉得对方有意避开自己,或许江淮有所隐瞒。

到底是什么事?

他们之前的工作中是否发生过矛盾?

他抓着头发苦思,似乎没有。

“阳哥为何如此奇怪?”

江淮离开劳务市场时心情也不佳,仿佛亏欠了江一鸣什么。

“唉。”

他轻叹一声,因父亲成了负心汉,让兄妹关系生隙。

那时为何不能一心一意?事已至此,他又如何改变?

他并未立刻回家,而是接了个修房子的活儿。

梅疏月今日完成了百个香包,准备送往供销社。她至今未能学会骑车,只能乘公交前往。

抵达供销社交货后,她再次搭公交返回。走在人行道上,她看见马路上并肩骑行的人群,仿佛流动的水波。就在人群之中,一个高挑的身影格外醒目,宛如鹤立鸡群。再定睛一看,那张脸竟让她感到异常熟悉,瞬间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稍作凝神细看,那人的容貌与记忆中那个占据她心间二十多年的名字拥有九分相似。或许可以说,这张脸是那个人年长些许后的模样。

“是大河吗?”

她怀疑自己眼花了,又睁大双眼仔细确认,依旧如此,无误。

大河,她终于见到大河了!

这该是多大的惊喜啊!

她不禁大声呼喊起来:“大河,大河。”

声音洪亮,路上的骑行者听见后,有几个转过头瞥了她一眼,随即转回去继续前行。

但那个人毫无反应,仍旧向前骑行,连头也没回。

他们速度很快,不久梅疏月只能看到他们的背影。

她以为对方没听见自己的呼唤,于是边追赶边继续喊道:“大河,大河,别走!我是疏月,停下来啊,大河!”

她全神贯注盯着那人脸庞,可对方依旧毫无所动。

期间有人靠近时,又回头打量了她几眼。

这些人不明所以,不知她喊的是谁,为何无人应答,难道没听见?

但他们不过是过路客,看过几眼后便继续赶路。

梅疏月没有停止追逐,眼看那身影渐行渐远,她加快脚步追赶。

“大河,大河,别走!我是疏月,回头看看我啊,大河!”

前方的男人依然毫无动静。

奔跑中的梅疏月一心只顾着观察那人,却忽略了脚下,忽然被路上突起的井盖绊了一下,重重摔倒在地,发出一声惨叫。

天色渐晚,越来越多的人将目光转向梅疏月。江景行也停下车,回头瞥了她一眼。

梅疏月满心都是对江景行的注视,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摔倒。“大河!大河!我在这里!”她激动得几乎落泪。

但江景行的目光中只有陌生与疑惑。见有人扶起她,他迅速骑车离去。

“大河,你怎么又走了?别丢下我!”梅疏月声嘶力竭地喊着。

一位女同志上前扶起她,“大姐,你在找谁?这么喊也没人回应。”

梅疏月指向江景行离开的方向,“就是他,但他走了。”

女同志望过去片刻,“那边人太多,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他叫什么名字?”

梅疏月感激地说:“江大河,很高,大约快一米九。”她比划着。

女同志思索后摇头,“抱歉,我不认识这样的人。”

梅疏月虽感失落,仍道谢,“没关系,谢谢你。”

女同志离开后,梅疏月再次寻找,却已不见江大河的身影。

二十年的等待,她怎能轻易放弃?

不论前路多远,她的目标只有一个——找到江大河。

即使走了很久,她仍未停下脚步。

“大河,你在哪里?告诉我!”

夜幕降临,她依旧执着。

哪怕遍体鳞伤,只要能找到江大河,她甘之如饴。

大路寻无果,她转入小巷,逐街呼喊他的名字,期待他能听见。

梅疏月正在四处寻找江大河时,意 到了吴敏。吴敏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江大河?这名字真够土的。哦,这是你相好的名字?难怪,什么样的人就找什么样的朋友。”

梅疏月虽然不想搭理吴敏,但还是心存一丝希望,毕竟对方可能知道江大河的下落。

她试探性地问道:“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叫江大河的人?”

吴敏皱眉摇头:“我不认识什么江大河。那些乡下来的人都一样,土里土气的,我避之唯恐不及。我说你离我远点吧,别把你的味道传给我。”

说完,她转身离开,嘴里还嘀咕着:“大河小河的,农村人的名字真是土得掉渣。”

尽管如此,梅疏月并没有放弃寻找,每遇到一个人便会询问,却始终无人知晓江大河是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不久后,她来到了江家门口,恰逢江一鸣刚下班回家。他注意到梅疏月边走边呼唤着某个人的名字,声音已略显沙哑,于是停下自行车询问:“大婶,您是在找人吗?或许我可以帮忙。”

梅疏月见是个热心的年轻人,立刻微笑着问道:“小伙子,你知道江大河住在哪儿吗?”

“江大河?”江一鸣困惑地摇摇头,“这里没人叫这个名字。要是您能描述一下他的模样,也许我见过。”

梅疏月连忙描述:“他大约这么高,长得很好看,鼻梁很高,双眼深邃明亮,皮肤很白净,四十岁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