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破碎的观景台地面已化为界碑林立的粗犷平台!中央最高的界碑顶端,最后一滴烙印熔浆正凝成红星。
轿厢内血晶屏幕疯狂闪烁,AI电子音尖利如垂死蜂鸣:“严重警告!本梯时间轴即将瓦解!建议乘客立即下车!重复!立即……”
林炎的金属左爪猛地插入操作台深处!掏出半本残留的租界《地籍产权录》,卷成筒状粗暴地塞进血晶屏后的电路槽!
滋滋电流声中传来他最后的指令,盖过所有警报:“闭嘴。爷赶时间——”
暗银右臂的熔岩烙印发出超负荷的刺目红光!
“收下一栋楼的账!”
轿厢门在钢铁扭曲的尖啸中强行闭合!
这部被十万怨灵浸透、塞满国仇家恨的血肉电梯,轰鸣着沉入深渊般的地基——直扑静候在塔底的汇丰银行金库核心!
黄浦江面倒映着塔顶燎原的界碑星火,江底淤泥深处,一根来自外滩公园的百年拴船铁桩正悄然浮出锈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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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轿厢裹挟着熔金血债坠入塔基深处,八十层破碎的穹顶仿佛一具被剖开颅骨的巨人,任由最后的夕照喷涌入室。
林炎立于界碑林中央,暗银右臂的熔岩烙印灼烧着空气。
脚下晶石地板裂纹中悄然蔓延的赤褐色锈斑,如同噬向塔基的地衣瘟疫。
他缓步至坍圮的落地窗前。
水晶幕墙的裂痕将租界扭曲成万花筒:外滩汇丰银行殖民穹顶如同萎顿的洋葱头,海关钟楼金针熔成歪斜铁水柱,万国建筑群化作泼洒在地上的调色盘污迹。
唯有黄浦江在血色暮霭中沉默如铅。
突然!
窗框边缘几根垂落的、崩断的制动钢缆末端,猛地沁出密麻麻的赤褐色锈点!
滋…滋滋…!
锈点如同瘟疫扩散!粗壮的钢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膨胀!表面急速浮凸起蜂窝状锈瘤!
几块松动的锈痂剥落,露出下方已腐蚀成赤褐色豆腐渣状的金属内芯!支撑整座通天塔的经脉——正被林炎右臂烙印里沸腾的熔金规则反噬,加速万年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