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凝点了点头,提着裙摆往车下走:“怎么在巷口等?”
晓薇眉头紧皱,拉着人便往巷中边走边道:“老爷发了好大一场火,少爷现在还被罚跪在园子里,夫人和敏小姐几番求情都没有用。”
“父亲不是才盼到之砚回去,这大动肝火是为了什么?”碧凝加快步子,确是不明其中缘由。
晓薇叹了口气,推开雕花铁门:“本来没什么不寻常,也不知少爷说了句什么,竟惹得老爷动了气,当即就叫罚跪到园子里了。”
“知道了,乔姨的身子没事吧。”碧凝穿过花径,皮鞋跟密密地砸在石板上。
“夫人还好,有敏小姐陪着在房里歇着。”晓薇指了指前方不远处跪着的少年,“只是少爷这边……”
碧凝将晓薇焦急的面容收入眼底,那真实的情绪无处躲藏,或许自身尚不曾察觉,许多不必言说的事却在其中了。
“我换身衣裳就去见父亲。”碧凝始终觉得七爷那里沾上的幽香若有似无地萦在鼻尖,没有散去。
咚咚咚——
不轻不重的三声,是姚公馆既有的规矩。碧凝屈指叩门,伫立在书房外。
等了半晌,却没有应答。
“父亲?”碧凝试探着问询,她知道父亲必然在书房。
又是良久等待,里面终于传来沉闷的一声:“进来。”
碧凝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木门,便见姚秉怀坐在红漆木案后,脸色沉郁。
“父亲,我方才看到之砚跪在园子里。”碧凝上前提起紫砂竹节壶,斟了半盏茶递到姚秉怀手边,“他才从奉园回来不久,哪里冒犯了您……”
姚秉怀接过杯盏,浅啜一口,抬眸道:“那你又是从哪里回来的?”
“父亲,方才乔先生有事和我相谈。”碧凝闻此一问,自知父亲大约已从之砚和舒敏处知晓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