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陆笵狭长的凤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我只是觉得,你或许能想起什么。”
想起些什么,短发的少女面容在脑中一闪而过,那印象里清秀的容颜变得高深莫测。姚碧凝有一种强烈的念头,今天的事情与孟春晓必然存在着关联。但是她不能说,尽管陆笵将她从人群中救出来,让她欠下一份人情。碧凝始终记得,眼前的人是手握一方军权的镇守使。
姚碧凝努力克制住心中的情绪,对上陆笵的视线:“陆先生,我并不知道。也许是他的同学为他忿忿不平,一时行动起来不免激昂振奋。”
陆笵不放过她神色的任何变化,接着说:“富城逮捕他的时候并无人知晓,至于秦虞山自己,以警备厅的手段,半个字也不会泄露出去。”
碧凝听到此语,虽知警备厅里必会有些雷厉风行的手腕,但想起乔望褚平日里严肃而不失风范的行止,心中仍不免一震。她握紧手中怀表,白皙的指节扣住蔷薇的叶:“事情如何暂且不论,总会查清楚,但那些学生不过是一时意气。”
姚碧凝不知道陆笵对于此事的态度,她认为那些圣约翰的同窗不该受到过于严厉的惩罚,他们的一腔热血与同学情谊没有一丝一毫的过错。方才的枪声,已经让碧凝担忧,会有学生受伤吗?但她没有想到,陆笵接下来的话语让这个事件成为一团迷雾。
“你方才应该听到了枪声。”陆笵话锋一转,“但是警备厅的人根本还没有赶到。”
姚碧凝有些诧异:“那是什么人开的枪?有人受伤吗?”
陆笵神色一沉:“在我的车子经过的时候,有人向游行的学生开了枪。富城看到那人穿着仿制的军服,并不是我的麾下。”
“学生怎么样?”姚碧凝听得心惊,这分明是一个布好的局。
陆笵望了眼窗外,已经是繁华的畅西路,街边穿着华贵的淑女太太神色很是惬意,他的声音却像寥寥晨星:“子弹正中眉心,当下就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