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锦书旧(6)

名宅故梦 绥曳 1141 字 2025-06-08

孟春晓顿了顿,放低了声音:“我只知道带他走的那些兵,说是江副官下的命令。虞山向晨报投了篇匿名稿件,思想可能有些激进……”

碧凝蹙眉,她必须知道更确切的原因:“你知道他那篇稿子到底写了什么吗?”

“我知道,”孟春晓叹了一口气,“他一向反对军阀,觉得那些势力盘根错节,是民主的绊脚石。碧凝,我们都知道他说的没有错是不是?”

碧凝半晌未语,对方以为信号干扰,连着问了好几声。她闭上眼眸,复又睁开,答非所问:“我只写欧洲宫廷的剧本,从不涉论时政,你可知其中缘由?”

孟春晓没想到她会忽然有此一问,霎时有些愣怔。

碧凝也不等她说话,只继续道:“如此局势,乱的不止是世道,连我也从未看清到底什么是好。我心底勾勒着它可能的样子,但亦仅限于此。”

孟春晓的语调透露出不遮不掩的失望:“碧凝,我原本以为我们是一样的,可你终究是名门闺秀,到底不同。”

碧凝也不多解释,只道:“姚家不涉政途,我会去乔家想办法探探风。能不能救出来,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孟春晓转而说了许多感激的话,如同寻到了救命的稻草,将希望沉沉地压在了碧凝身上。

姚碧凝不清楚秦虞山究竟面临着怎样的局面,可是经年耳濡目染,自然知道此事的紧要。她虽然不赞同他过于冒险的做法,却也不希望身边的同学命丧狱中。多等一日,他便多一分危险。碧凝决定今日中午便去警备厅,乔厅长中午一般在厅里休憩,应当可以见到。

从宝瑞南路走到警备厅也不过十来分钟,姚碧凝迎着正午的日光出了门。秋日的天空高旷疏朗,颜色十分明净,她一身墨绿色的薄昵裙装,脸上敷了薄粉,头发绾着低髻。黑色丝绒手套包裹着纤细的手指,阳光下泛着金褐色。

街边卖报纸的小童见姚碧凝走来,举着一份扬了扬手:“小姐买份报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