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小时候在阳城的老街上跑,想到两个女儿小时候趴在他腿上睡觉的样子,想到每次喝茶时林石和大傻讨论岛国片时那副猥琐的表情,想到坤灵母在异空间里冲他翻白眼的样子,想到唐念安笑起来时嘴角那个浅浅的酒窝。
想到羽璃。
想到白玉瓶上那两只小小的脚印。
想到她说“夫君”时的声音——
轻飘飘的。
却能把心脏砸穿。
他抬起手,捂着胸口。
白玉瓶在体内那个位置,温温的,像有人用手捂着。但此刻,那温度在变化。
它在发烫。
眼前的模糊忽然清晰了一瞬。
然后他看见了。
一道虚影从白玉瓶所在的位置浮现出来,像一缕轻烟,像一抹月光凝成的纱。
羽璃。
她的虚影很淡,淡得几乎透明,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但她的轮廓还在——纤细的肩膀,略尖的下巴,还有那双看着他的眼睛。
眼神里有心疼,有不舍,还有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虚幻的手抬起来,轻轻触在陈宇峰的脸上。
“夫君,瓶子里……还关着一个大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