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刺穿耳膜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葬渊链刃那无坚不摧的锋刃,结结实实地斩在了骤然闭合的星鳞巨门之上,更确切地说,是斩在了那些刚刚弹出、布满门框边缘的恐怖利齿之上!
预想中门破刃入的景象并未发生。
那些星辰与金属构成的巨齿,竟然拥有着难以想象的坚固与诡异之力!它们不仅硬生生抗住了葬渊链刃这含怒一斩,更是在碰撞的瞬间,如同无数饥饿的巨鳄之口,猛地向内咬合!
“咔嚓!噗嗤!”
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与吞噬声响起。
被楚烬锁定的目标——“楚母”和伽罗残魂,这两道前一秒还在相互攻伐、试图吞噬楚烬的存在,此刻竟如同主动撞向陷阱的飞蛾,在巨门闭合的恐怖咬合力下,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完整的音节!
小主,
“楚母”那由星光构成的躯体,被数根巨大的门齿瞬间贯穿、切割!伽罗那本就残破的虚影,更是如同脆弱的琉璃,直接被碾成了无数细碎的光点!
没有血肉横飞,只有纯粹能量被强行撕裂、湮灭的光爆。
这两道由门内意志投影或引导而来的强大能量体,竟在眨眼之间,被那闭合巨门边缘的狰狞利齿彻底碾碎、吞噬!化作两股精纯无比、一者蕴含浩瀚星力、一者饱含矿洞怨毒的血色与幽蓝混杂的能量流!
这两股能量流并未逸散,反而如同受到了致命的吸引,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拉扯,瞬间倒卷而回,悉数灌注进了那柄被门齿死死咬住的葬渊链刃之中!
嗡——!!!
葬渊链刃在吞噬了这两股强大能量的瞬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颤!整个刃身疯狂地抖动、嗡鸣,发出一种仿佛饱食后的餍足,又似承受不住即将爆裂的痛苦嘶鸣!
楚烬只觉一股狂暴到难以想象的反噬之力,沿着握柄的右臂,如同决堤的洪流般狠狠撞入他的身体!五脏六腑都仿佛被巨锤砸中,喉头一甜,鲜血不受控制地涌上嘴角。
他惊骇欲绝地看到,那被星鳞巨门利齿死死咬住的葬渊链刃,其原本漆黑深邃、布满血色纹路的刃面之上,异变陡生!
一只、两只、三只……整整九只冰冷、漠然、瞳孔深处流淌着旋转星云的竖瞳,如同从沉睡中苏醒的魔物,在链刃的刃面上——豁然睁开!
九只星空竖瞳,带着九种截然不同的冰冷情绪——贪婪、漠然、疯狂、讥诮、暴戾……齐齐锁定了近在咫尺的楚烬!一股远比之前“楚母”和伽罗残魂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冰冷彻骨、仿佛源自宇宙本源的吞噬意志,如同无形的亿万根冰针,狠狠刺入楚烬的灵魂深处!
葬渊!这件陪伴他从矿奴尸骸中爬出、吞噬了无数敌人血肉与灵魂的凶兵,在吞噬了“门”的投影和伽罗残魂后,竟在此时此地,第一次对他这个真正的主人,露出了最赤裸、最贪婪的獠牙!它要反噬!它要将他这个宿主,连同灵魂与力量,彻底吞噬殆尽,化为它开启最终之门的养料!
“不好!”楚烬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源自生命本能的警兆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所有的念头!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这柄凶兵,已彻底失控!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来不及心疼这柄伴随他一路血战杀出罪域的本命凶兵,楚烬当机立断,五指猛地松开!
弃刃!
借着链刃被门齿咬住、反噬之力传来的瞬间冲击,楚烬全身力量爆发,脚下狠狠一蹬被冰封的地面,身体如同被强弓射出的箭矢,不顾一切地向后暴退!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此刻葬渊链刃的凶戾和那星鳞巨门的诡异!
就在楚烬松手暴退的刹那,那被九只星空竖瞳覆盖的葬渊链刃,刃身猛地一弓,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缠绕其上的锁链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自行疯狂舞动起来!
“铮——!”
一声尖锐到能刺破耳膜的厉啸响起!那被门齿咬住的链刃,竟强行挣脱了部分束缚!它并非完全脱离,而是像一条被激怒的毒蛇,刃尖带着九只死死锁定楚烬的竖瞳,以及后方拖拽着的、依旧被部分门齿咬住的锁链,化作一道扭曲空间的黑色闪电,以远超楚烬暴退的速度,自射追来!
目标直指楚烬的心脏!那最后的“钥匙孔”!
更让楚烬心神剧震的是,在那追射而来的链刃破空声中,竟夹杂着两个他无比熟悉、此刻却充满极致怨毒与痛苦的声音,如同鬼魅般重叠在一起,形成刺穿灵魂的尖啸:
“成为葬渊的养料吧——!”
那是伽罗混音中残留的矿奴怨毒,与“楚母”哀泣中蕴含的冰冷贪婪!
退无可退!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浓重,如同实质的冰水,将楚烬彻底淹没。那自射追来的葬渊链刃,快得超越了时间的感知,九只星空竖瞳在视野中急剧放大,倒映着他因极度惊骇而收缩的瞳孔。
冰冷的死亡锋锐,毫无阻碍地刺穿了楚烬右肩胛骨下方!
“噗嗤——!”
血肉被撕裂的声音沉闷而清晰。剧痛如同炸雷在神经中爆开,但更可怕的是紧随其后的、源自灵魂层面的疯狂吮吸!
那刺入血肉的链刃尖端,九只星空竖瞳骤然亮起妖异的幽蓝光芒,如同九个微型黑洞,爆发出恐怖绝伦的吞噬之力!楚烬只觉自己体内奔腾的滚烫黑血,蕴藏的力量、生机、乃至灵魂本源,都如同决堤的洪流,不受控制地被那九个竖瞳疯狂抽吸!右半边身体瞬间麻木冰冷,力量如潮水般退去,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呃啊——!”楚烬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牙关紧咬,牙龈几乎渗出血来。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被那柄反噬的凶兵贪婪地攫取!
不!绝不能死在这里!死在这扇该死的门前!死在……这柄由自己亲手唤醒的凶兵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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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关头,被剧痛和吞噬折磨得几乎意识模糊的楚烬,脑中却如同被一道闪电劈开!一个念头疯狂地炸响——钥匙!母亲给的铜钥匙!还有……小七!
左手!唯有左臂还能勉强活动!他猛地抬起左手,不顾一切地抠向自己的心口!并非自残,而是狠狠抓向那枚紧贴胸骨、曾经灼痛过他、此刻却在葬渊吞噬下变得异常冰冷的半枚铜锁!
那枚母亲留下的、形状奇特、边缘参差、仿佛被某种巨力生生掰断的古老铜锁!它一直被他贴身收藏,是他身世唯一的凭证,也是此刻唯一的希望!
指尖触及冰冷粗糙的铜锁边缘,楚烬用尽全身残存的力量和意志,将全部的精气神都灌注于左臂之上!肌肉贲张,青筋暴起,他如同濒死的野兽发出最后的咆哮,狠狠地将这半枚铜锁,朝着葬渊链刃那被星鳞巨门利齿咬过、在刃柄与锁链连接处留下的一道细微却真实存在的——裂隙!——猛扎下去!
“小七——!” 在铜锁扎下的瞬间,楚烬心中发出无声的、拼尽一切的呐喊。他想起了矿洞深处,那个总是沉默、眼神却异常清澈的哑女小七。想起了她扑向伽罗时,溅在葬渊链刃柄端的温热鲜血!那是她唯一的、微弱的反抗,也是她留在这柄凶兵上最后的痕迹!助我!用你的血!
嗡——!
当那半枚古老铜锁的边缘,带着楚烬最后的挣扎意志,狠狠刺入葬渊链刃柄端那道细微裂隙的瞬间——
异变,发生了!
铜锁触及裂隙内部深处,那里,残留着一抹早已干涸、几乎无法察觉的暗褐色血渍——哑女小七的血!
如同火星溅入了滚油!
那抹沉寂了不知多久的暗褐色血渍,在接触到铜锁的刹那,骤然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光芒!并非炽热的白光,而是一种深沉、厚重、带着矿洞最深处泥土与血腥气息的——污浊黑光!
“轰隆——!!!”
一声仿佛从大地核心传来的闷响,自铜锁内部炸开!
那半枚看似普通、边缘参差的古老铜锁,此刻竟化作了开启地狱之门的钥匙!锁身之上,无数细密如蚁的暗红色符文瞬间亮起、流转!一股难以形容的、粘稠、污秽、蕴含着矿洞最底层亿万矿奴沉积了无数岁月的痛苦、绝望、怨毒与不甘的——污浊黑血,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岩浆,从铜锁内部那道细微的裂隙中,狂暴无比地喷涌而出!
这黑血,比楚烬体内的更加粘稠,更加污秽,充满了对一切光明的诅咒和侵蚀!
“嗤——滋滋滋——!”
这矿洞黑血甫一喷出,便如同活物般,精准无比地扑向了那正疯狂吮吸楚烬生命力的葬渊链刃!尤其是那九只闪烁着贪婪幽光的星空竖瞳!
污秽的黑血与链刃上那源自星门的纯净星力、以及链刃本身的血煞吞噬之力,发生了剧烈到极致的冲突!如同滚烫的强酸泼洒在精密的金属仪器上,刺耳的腐蚀声瞬间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