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公老夫人微微抬眼,嫌弃的看了一下裴长安和裴长行,道,
“看见这瓶子了?真是苦了你们的孝心了,还大费周章的不知从哪位神医那里求来的药,只是你们不该这么偷偷摸摸的,像做贼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藏了什么坏心呢。”
卫国公老夫人话里藏刀,让裴长安和裴长行感到更加刺耳,可是他们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半晌,裴长安才嗫嚅的回答了一句,“这,这都是儿子该做的。”
卫国公老夫人冷笑一声,
“不过啊,我吃东西用东西向来都有一个规矩,就是不吃不用那些来历不明的,你们这药我看着怪怪的,也不敢用。
但是我也不想拂了你们的孝心,这样吧,这药杜嬷嬷已经按你们说的用量,加到我日常喝的补药里了,既然都是补药,误喝个一口、两口的,对身体也没什么大碍,老大、老二,你们就都为母亲我尝一尝这药性。
你们尝过后,如果没有事,我也就把它喝了,以后咱们母子就还似往日那般母慈子孝可好?”
说完,卫国公老夫人摆摆手,杜嬷嬷端过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汤恭敬的递到裴长安面前。
“国公爷,你先尝吧。”
裴长安满脸的抗拒,嘴唇也控制不住的哆嗦,“不,不,母亲,你真要这样吗?”
卫国公老夫人没答话,而是闭上眼睛,攥紧了手中的佛珠。
“看来国公爷不愿意先来,那就二公子先来。”
杜嬷嬷又把药碗毕恭毕敬的端到裴长行跟前。
裴长行看着近在咫尺的催命药,知道这药喝上一口,可能就会没命,吓得他双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连忙磕头,
“母亲,是儿子错了,你饶了儿子这一回吧,儿子保证以后不敢了。”
卫国公老夫人睁开眼睛,虽像是笑着看着裴长安和裴长行,但眼中却没有一丝温情,有的都是冰冷。
“你们这都是说的什么话?你们送来的不是对我身子有益的补药吗?怎么看你们的反应,像是这碗中是要人命的毒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