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职业病晚期。”
“你不也天天把朱砂当颜料使?”
两人边走边吵,阶梯似乎没有尽头。越往下,空气越暖,甚至带着一丝湿润的潮气,像是走进了某个巨大生物的体内。
忽然,苏曼曼停步。
“怎么了?”
“我的封印……”她摸着腿侧,“它在褪色。”
花自谦凑近一看,果然,原本牢牢缠绕在她大腿上的黑丝纹路,正在一点点变淡,仿佛被什么东西吸走了颜色。
“别慌。”他迅速从乾坤袖里抽出一截蜀锦,裹住她腿部,“丝绸制品能暂时锁住堕仙之力。”
“你哪来这么多蜀锦?”
“祖传库存。”他随口道,“反正只收丝绸,我干脆把家底全塞进去了。”
她没说话,只是盯着前方越来越深的黑暗。
“你说……下面会不会有件衣服,写着‘欢迎回家’?”
“要是有双高跟鞋配着你的尺码,我也不意外。”
她轻哼一声,继续下行。
阶梯终于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个更大的空间,四壁依旧布满符文,但中央空地上,摆着一台古老的织机。
织机上空无一物,连根线头都没有。
可在他们踏入的刹那,织机的梭子突然自行滑动了一下。
“吱——”
一声轻响,像是有人坐在那里,开始工作。
花自谦一把将苏曼曼拉到身后。
织机再次震动,这一次,一道虚影缓缓浮现——
是个女人,背对着他们,身穿素白长裙,裙摆上绣着半幅《璇玑图》。她抬起手,指尖牵出一根银线,轻轻搭在织机上。
那根线,竟是从她自己的太阳穴里抽出来的。
苏曼曼呼吸一滞。
因为她认得那个手势。
那是她每次开始心血染刺绣时,第一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