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光散尽,封印阵嗡鸣不止。三道环形符文在地面缓缓旋转,裂痕如蛛网蔓延,又迅速自我弥合。第一圈“弑”纹重新凝实,化作一片星轨交织的迷宫,光路扭曲不定,仿佛随着呼吸起伏。
花自谦单膝点地,手撑蜀锦边缘,指尖还沾着刚才强行镇压反噬时留下的血渍。他抬头看了眼苏曼曼:“你还能撑?”
“废话。”她盘坐在阵眼中央,黑丝从腿环处自然垂落,在空中轻颤,“刚才那一下是它偷袭,现在我知道它套路了。”
话音未落,她右手一扬,黑丝如活蛇般腾空而起,分出七缕细线,在虚空中交错穿梭。每一根丝线都精准卡进星轨迷宫的节点,像是织布机上的经线自动对齐梭口。
“这玩意儿不是随机变的。”她眯眼,“它是按航海图走的——郑和下西洋的《针路簿》。”
“所以破法不是算,是认路?”花自谦挑眉。
“对。”她咬破指尖,血珠滴在线上,“当年织女监造宝船,用的就是天孙目绣的航线图。这第一重封印,本质是记忆回溯题。”
血丝顺着黑丝流入星轨,原本混乱的光路突然稳定下来,开始按照固定节奏明灭。苏曼曼闭眼,凭着织霞手残留的记忆感应,继续编织。
七条黑丝在空中拉出完整的航迹:自太仓刘家港启程,过福建五虎门,穿越南海,跨赤道,抵古里……每到一处关键坐标,星轨便坍缩一段。
“成了。”她低喝。
最后一缕丝线落下,整座迷宫轰然收束,化作一道笔直光路直通第二重符文。第一圈“弑”字无声碎裂,化为灰烬飘散。
花自谦松了口气,甩袖收起残余蜀锦:“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连明代海图都能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