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做到的？”老周跨过裂缝，机器人的红眼睛突然闪烁不定，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昨天管理局的监测显示，这里的能量波动达到了建校以来最高值，局长说……说可能是古代遗迹觉醒——”

“我只是……”小满想起掌心的种子，想起昨夜幼苗的影子，忽然意识到什么，“老周，你看这个。”她抓起老周的手，按在石刻上，“别想数据，别想积分，你心里有没有想起什么？比如……比如小芸第一次学会走路时，你偷偷掉的眼泪？”

老周猛地愣住。应急灯从他手中滑落，摔在月壤上，灯光却没有熄灭——不，不是灯光，是他掌心触碰到石刻的瞬间，岩面竟泛起了细碎的光，像被唤醒的记忆，从千年的沉睡中浮出水面。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女儿小芸在地球重症病房里，攥着他的手指说：“爸爸，我想看看月亮上的嫦娥。”而现在，眼前的绿光里，竟真的浮现出一个抱着玉兔的女子，朝他轻轻颔首，嘴角带着和女儿一样的、带着病弱的笑。

“赛博月兔”机器人突然发出刺耳的轰鸣，红眼睛变成了暖黄色——那是出厂设置里从未有过的颜色。它挣脱老周的手腕，跌跌撞撞地扑向石刻，机械爪在岩面上划过，竟带出了细小的荧光颗粒，像撒落的星子，落在小满的帆布包上，让包里的古诗残片发出微光。

“数据系统紊乱，启动紧急重启程序——”机器人的机械音突然变得柔和，带着人类的颤音，“检测到……真心能量，欢迎来到……广寒记忆区。”

小满与老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震惊。远处的能量罩正在自动收缩，露出更多岩面，那些被风化的石刻竟在绿光中渐渐复原：捣药的玉兔、酿酒的桂树、还有一行小字，在嫦娥飘带的阴影里若隐若现——「心光所至，万法皆明」。

“老周，你看这个。”小满指着石刻旁的凹陷处，那里正好能放下老太给的布包，“昨天老太说，把种子埋在石刻残片底下……或许这就是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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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默默点头，此刻的他似乎忘了自己巡查员的身份，蹲下身帮小满拨开岩缝里的碎石。当五颗种子被埋进月壤的瞬间，整个环形山突然震颤，能量罩彻底消失，银灰色的地表泛起了细密的暖光，像被点亮的灯海，顺着石刻的纹路向四周蔓延。最震撼的是，岩面上的嫦娥画像竟缓缓转动，面朝地球的方向，衣袂飘动间，竟落下了几滴「月光」——那不是数据投影，是真正的、带着水雾的光，落在小满的手背上，凉丝丝的，却带着体温。

“这是……”老周伸手接住一滴光，指尖传来湿润的触感，“是露水？月球上怎么会有露水？”

“因为这里有了‘心’啊。”小满想起老太的话，忽然笑了，“你看，种子发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