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秦朗往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少女的哭喊。
军汉愣了愣,转头见是个穿青衫的书生,嗤笑一声:“哪来的酸儒?敢管你爷爷的事?”
他抬手就往秦朗脸上推,“滚远点,别污了老子的眼!”
赵虎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军汉的手腕。军汉只觉手腕像被铁钳夹住,疼得龇牙咧嘴:“你他妈……”
“这位军爷,”秦朗看着他,目光平静却带着锋芒,“朝廷有令,部族百姓皆为大陈子民,不得擅加掳掠。你这样做,就不怕镇北王知道?”
提到“镇北王”,军汉的气焰矮了半截,却梗着脖子道:“陈将军有令,凡鲜卑部的人,见一个抓一个!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提王爷?”
正僵持着,客栈里又冲出几个军汉,个个拔刀相向。张龙三人立刻护在秦朗身前,刀光与甲胄的寒光在风沙里撞出冷意。周围的百姓吓得往后缩,却有双眼睛悄悄从门缝里探出来——是客栈掌柜,正对着秦朗使眼色,指了指西边的巷子。
秦朗会意,对赵虎使了个眼色。赵虎猛地松开手,军汉踉跄着后退几步,刚要骂,就听西边巷子里传来一阵马蹄声,有人高喊:“陈将军巡街了!”
军汉们脸色一变,显然怕被陈成撞见他们掳掠民女,骂骂咧咧地松了手,撂下句“酸儒你等着”,仓皇往东边跑了。那鲜卑少女跌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哭,绿裙上的血在黄土地上洇开一小片,触目惊心。
秦朗蹲下身,递给她块干粮:“没事了。你家在哪?我让护卫送你回去。”
少女抬起头,泪眼婆娑:“我……我家在城东牧场,阿爸去跟吐谷浑人谈判,让我来城里买盐,就被他们抓了……”
“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