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暖气清,惠风和畅。
岳鹰搬了张竹椅在院里晒太阳,刚煎好的药被她当茶一样品着。
念禾咂咂嘴道:“让你做事你偷奸耍滑,真把自己当娘子贵女供起来了?”
岳鹰把含在嘴里的药汁咽下,细细品味了一阵道:“该是黄芪。”
“我要是你,被人一救再救,不说去报恩,也不会总去找麻烦。既找了麻烦,也至少有点羞愧。”
“吼……嗬……嗯,”岳鹰点点头,又咽了一口药,“好像还有当归。”
“我倒是白认识你了,原想着你是个老实本分的,竟不知你还有这样的厚脸皮。”
岳鹰这才扭过头,像是刚看到念禾一般,惊讶道:“念禾姐姐,您不是最最最最负责的吗?怎么这个时辰了还没去各个园子里走走,这是要辜负你家郎君的信任?”
念禾气急,夺过彩儿手里的扫把,呼哧呼哧朝岳鹰扫来,嘴里恨恨念叨着:“我叫你欺负我家郎君!我叫你欺负我家郎君!”
尘土帐起狼烟,岳鹰飞快起身,一边躲避念禾手里的扫把,一边抢着把药喝完。一不小心退在一块石头上,噗通绊倒在地,药碗在手里一滑竟直接扣在了脸上。
念禾止不住拍手大笑,彩儿原想来扶岳鹰起来,看到她自顾自揭开药碗,脸上显出一大圈诡异的棕色的印痕,也撑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一院子的人正闹得不可开交,宋知韵带着宛青进了院门。
“这是出了什么喜庆事?大老远就听见你们的笑声。”
岳鹰尴尬起身,胡乱擦了擦脸,不经意又给自己擦出一道胡须来,惹得宋知韵也跟着大笑起来。
“你这孩子,白生了这么大个子。她们捉弄你,你打回去就是,还能任她们站那里笑?”
念禾正端了水来让岳鹰洗脸,闻言佯怒道:“早知道您偏心,不想这心早偏到胳肢窝去了。奴婢还道是自己受骗是因为愚笨,谁知您这样的人物也被她装乖的模样给唬住。”
“我才说一句,你却跟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堆。你且来说说,她是怎么哄骗我的?”
“早前她来时,受了伤又遭人欺负,偏偏又拙嘴笨舌的。奴婢想着,这可怜见的,又上赶着跟我做姐妹,我怎么也该好好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