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赵牧放下银箸,目光转向李世民,带着一丝洞悉世事的慵懒:“还是留着这只被打断了爪子、吓破了胆的老狐狸,让它缩在窝里舔伤口,它虽然恨你,但更怕你。”
“留着它,让它继续占着那个位置,反而能压制住底下那些蠢蠢欲动、想取而代之的新生势力。”
“最好啊,能让它们互相看着,互相咬着。”
“你这东家居中调和,掌握分寸。”
“整个家才能坐得稳,这盘棋…才下得长久。”
李世民瞳孔微缩!
赵牧这番话,如同惊雷在他心中炸响!
他瞬间明白了赵牧对卢家甚至其他世的态度。
不是彻底消灭,而是削弱、震慑、留其存在以制衡未来可能失控的新兴势力,比如那些看似毫无根底的南派清流文官!
这是一种深谙帝王心术的、着眼于长远格局的平衡之道!
远比简单的杀戮要高明得多,也…可怕得多!
“互相看着…互相咬着…制衡…”李世民喃喃重复着这几个词,眼中的震撼渐渐化为一种深沉的、带着忌惮的明悟。
他猛地举起酒杯,大笑道:“高!实在是高!”
“老弟这一席话,真是醍醐灌顶啊!”
“来来来,老哥敬你一杯!”“
“就按老弟说的办!留着那老狐狸看家护院,哈哈!”
两人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雅间内,琵琶声更急,胡旋舞更烈。
“秦老爷”笑得畅快,眼底却是一片冰寒与算计。
赵牧依旧慵懒含笑,仿佛刚才只是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家常闲话。
窗外,风雪不知何时又大了起来,呼啸着卷过长安城的万家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