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稳当得很,快坐到后座上来吧。”
“嗯。”
聂小云低低应了一声,身形轻盈灵巧,微微屈膝便轻巧地跃上了自行车后座。
稳稳落定之后没有丝毫迟疑,双臂温柔又用力地环住了陈向阳的腰腹,柔软的身子紧紧贴合在他的后背。
她微微低下头颅,将脸颊温顺地轻靠在他宽厚温热的后背之上,鼻尖萦绕着他衣衫干净的气息。
方才心里所有的忐忑、酸涩、自责尽数消散大半,只余下满心的安稳与缱绻,任凭微凉的夜风掠过发梢,心底却被暖意填得满满当当。
陈向阳握住车把手,双脚轻轻蹬动脚蹬,车轮缓缓转动起来,载着身后依恋着自己的姑娘,慢慢融进了幽深的夜色里。
夜色浸得四下安安静静,整条胡同里只剩自行车轱辘碾过土路的轻响,晚风掠过树梢,带来几分清寒。
陈向阳脚下不疾不徐蹬着脚踏,车身走得格外平稳,生怕后座的人颠簸受惊。
聂小云双臂环着他的腰,整个人大半都贴在他宽厚的后背上,脸颊软软抵着呢料大衣,鼻尖全是干净温和的气息。
心里积攒了一整晚的委屈、忐忑、愧疚,在此刻慢慢松垮下来。
她沉默好一阵子,才把脑袋微微抬起,小声开口,声音被夜风揉得轻轻软软:
“今天晚上,真的麻烦慧姐了……换作旁人,怕是早就满心恼怒,根本容不下我待在院子里。”
陈向阳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手上蹬车的动作没停,语气里裹着几分歉疚:
“慧姐性子本就通透柔和,心里看得明白,只是委屈她怀着身孕,还要这般迁就我。这份人情,我往后只能慢慢弥补她。”
“说到底还是我不好,”聂小云的下巴又轻轻搁在他后背,语气里满是自责。
“我本来不该今晚贸然过来,更不该赖在院里不走,硬生生搅乱了你们安稳的日子。刚才在厨房吃面的时候,我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总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外人。”
“傻丫头,别总把错都揽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