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五,紫禁城的晚霞将琉璃瓦染成琥珀色。姜婉身着赤金翟衣,外搭织金云锦披风,腕间鸳鸯玉镯与陆景渊的麒麟玉佩在宫灯下交相辉映。陆景渊替她整理披风时,指尖划过她耳后碎发,低声道:"紧张吗?"
"有你在,便不紧张。"姜婉轻笑,望着太和殿外络绎不绝的贵胄,"只是没想到,柳诗瑶也在受邀之列。"
"她若敢生事..."陆景渊眼中寒芒一闪,却被远处的通报声打断。
"镇北王府郡主到——侯府嫡女姜婉到——靖远将军府陆世子到——"
殿内众人纷纷转头,柳诗瑶握着酒杯的手骤然收紧。她望着姜婉的翟衣,眼底闪过嫉妒:"姜姑娘这翟衣的绣工,倒像是宫里的样式。"
"是皇上赐的。"姜婉福身,"柳姑娘的襦裙也很别致,这配色...倒与去年春祭的样式相同。"
周围贵女们掩嘴轻笑。柳诗瑶脸色微变,却仍强作镇定:"姜姑娘果然好眼力。"
皇上与徐阁老并肩而入时,殿内瞬间寂静。皇上扫过众人,目光落在姜婉身上,笑着开口:"姜婉姑娘,朕让御膳房做了荔枝膏,你尝尝可合口味?"
"谢皇上。"姜婉叩首,却在接过食盒时,被柳诗瑶故意撞了一下。食盒掉落,荔枝膏泼在她翟衣上,殿内响起一片惊呼。
"哎呀!"柳诗瑶惊呼,"姜姑娘没事吧?这翟衣可是皇上所赐..."
"无妨。"姜婉起身,轻轻拂去衣襟上的膏体,"不过是些污渍,不妨事。"
"怎么不妨事!"镇北王府郡主皱眉,"柳姑娘分明是故意的!"
"郡主说笑了,"柳诗瑶哭丧着脸,"我不过是不小心..."
"不小心?"陆景渊冷笑,"你撞过来前,特意往左侧迈了半步,当我看不见?"
柳诗瑶脸色煞白,望向皇上:"皇上明鉴,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一看便知。"姜婉示意宫女呈上另一份荔枝膏,"皇上所赐的荔枝膏装在琉璃盒里,而柳姑娘撞翻的,却是陶盒。"她揭开陶盒,里面竟是普通的蜂蜜膏,"柳姑娘,你这偷梁换柱的把戏,是跟谁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