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项人!从不曾真正屈服!
祖宗以区区之地,崛起于群雄之间,靠的不就是这副不屈的傲骨!
割地?那是饮鸩止渴!是将自己摆上任由宰割的案板!
李乾顺猛地转过身,面朝群臣。
在刚才漫长的踱步中,帝王眼中的犹豫、迟疑、恐惧,如同风卷残云般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近乎燃烧的决绝!
“察哥!” 他第一次在殿上直呼晋王名讳,带着只有兄弟间才能有的那份托付与信赖!
“臣弟在!” 嵬名察哥虎躯一震,昂然应声。
“擢汝为天下兵马大元帅!赐尚方剑!总揽所有军国重务!粮秣征调、丁壮集编、工事修缮、将帅任免、军法行刑,皆由尔一言决之!”
“臣弟!领旨!必以肝脑涂地报陛下托付!” 嵬名察哥轰然拜倒,山响叩首。
李乾顺的目光如同火炬般扫过每一个人,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王枢为国献策,其情可悯……然割地之议,勿复再言!”
他给这位老臣留了体面,却彻底封死了妥协之路。
“传朕旨意:自即日起,凡能握兵刃者,皆可为兵!凡府库所存,皆可为军资!凡路途所经,皆作焦土!”
“晋王!”
“臣弟在!”
“尔只管去守住灵州!朕……就在这兴庆府!” 他猛地一指御座,“等着我大夏健儿,从这绝死之地中……杀出一条血路来!”
他的话语停顿了一下,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悲壮之气弥漫开来。
“若……若天不佑我大夏……灵州城破之日……”
李乾顺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万念俱灰、玉石俱焚的可怕决意:
“朕!即焚此殿!举族成灰!与祖宗同归!让那宋人,只得我大夏一片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