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高中门外的风波,王秀梅的怒与盼

王秀梅的心早被儿子的话戳的生疼。她十七岁嫁李树才,那是啥光景?是穷的揭不开锅,是为了给大哥落户口,才咬着牙把自己推进李家的门。她这辈子没跟人说过,其实她从来没喜欢过李树才,可这话,怎么能跟儿子说?怎么舍得让他知道,自己的婚姻从根上就是装迫不得已的交易。

怒火混着委屈涌上来,王秀梅的声音硬的像冰:‘’李富贵!和你爸那是啥年代的事?你少拿这当借口!我就问你,能不能跟袁圆断了?把心思全放在学习上!‘’

李富贵攥着拳头,头埋的更低,一声不吭。

‘’啪!啪!‘’

两声脆响在屋里炸开。这是王秀梅这辈子第一次打儿子,心里的麻意顺着胳膊往上窜,可她的声音比手更抖:‘’我问你,能不能断?‘’

李富贵还是没吭声,只是脸埋的更深了,方才挨打的地方早已红透肿胀,像两块烧的发烫的烙铁,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硬是咬着下唇没敢掉下来,只是肩膀控制不住的轻轻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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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梅看着他这副模样,火气反倒盛,扬两手又是两个耳光,清脆的响声在屋里撞的人耳朵发疼。‘’李富贵!我原先总跟人说,你们哥仨里你最懂事,最让我省心!可你看看你现在干的事!‘’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抑制不住的尖锐,弟弟富有和富余,哪个不是天不亮就起来看书,夜里熬到十一二点还在做题?就你!才多大年纪就想着处对象!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这么做对得起在牢里受苦的你爸吗?‘’

提到丈夫,王秀梅的声音突然就软了,跟着眼泪就涌了出来。她抬手抹了把脸,可泪水越擦越多,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涌开一小片湿痕。‘’自从你爸进去,家里那一大摊子事全压在我身上,白天去示范区检查工程质量,晚上还要哄你弟弟妹妹睡觉,有时候忙到后半夜连口热水都喝不上……‘’她哽咽着,话里满是藏了许久的委屈,‘’我原想着,等你大学毕业,好歹能替我扛点事,可现在你这样……我还能指望你什么啊?‘’

那些憋在心里的无助、焦虑,还有对生活的满心疲惫,全都跟着眼泪一股脑涌了出来,她越哭越凶,到最后几乎是泣不成声,连说话都带着浓重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像浸了水的棉花,沉的让人心里发堵。

李富贵看着母亲哭的肩膀都在发抖,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先前的执拗早散得没影。他慌忙往前凑了两步,眼泪也跟着掉下来,声音带着哭腔成功的王秀梅跟前:‘’妈!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一定跟袁圆断,我以后好好学习,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王秀梅听见这话,哭声猛地顿住,抬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一把将儿子搂进怀里。掌心贴上他红肿发烫的脸颊时,她的手都在颤,语气里满是又疼又悔的软意:‘’富贵呀,妈也舍不得打你?可你太不让人省心了……你只要跟袁圆断了,把心思全放学习上,将来才有出息,才对得起在牢里盼着你的的爸爸呀。‘’

李富贵埋在母亲怀里,用力点了点头,声音闷在布料里,却格外坚定:‘’妈,你放心,我说话算话。你赶紧回去吧,我这就回学校学习,再也不想别的了。‘’

王秀梅又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指尖还带着刚才打他时留下的麻意,心里又软又急——示范区的工程还等着她去盯进度,耽误不得。她最后叮嘱一句‘’可别再让妈失望‘’,才转身快步往门口走,见儿子真的站在原地没动,才发动车子,匆匆往工地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