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他舔去指尖血珠，九条狐尾在身后摇曳成扇，"矿灵已认你为主，但每月十五，你都要献祭三魂七魄中的一缕。"

沈瑜突然挥刀砍向玉璧，刀锋却在触及符文的刹那调转方向，直刺她心口。顾九爷的笑声与雕刀破空声同时响起，刀尖停在她眉心三寸处，刀刃映出他泛着金光的瞳孔。

"沈家女儿的魂魄最是纯净。"他指尖缠着沈瑜的一缕发丝，"从今日起，你每雕一块玉，就有一缕魂魄永远留在这矿脉里。"

七日后，沈瑜在矿洞深处发现密室。玉璧上密密麻麻刻着沈家女儿的名字，最新一道刻痕旁，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你在找这个？"顾九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手中把玩着半块玉珏，"你姑姑临死前，也像你这样瞪着我。"

沈瑜突然笑了。她咬破舌尖，将血喷在雕刀上。刀身轰然炸响，九十九条血色锁链从岩层中窜出，将顾九爷捆成粽子。

"你以为只有你会用魂契？"她踩住顾九爷胸口，雕刀抵着他喉结，"从今日起，你生即我生，你死……"

矿脉突然剧烈震动，翡翠婴灵们尖叫着扑向顾九爷。沈瑜在血色漩涡中看见，那些婴灵手里都握着半块玉珏，而玉珏上的花纹，分明与顾九爷马褂上的蟒纹同源。

"你早该想到的。"顾九爷在锁链中轻笑，"沈家养玉，顾家养灵，我们本就是一体双生。"

沈瑜看着雕刀刺入他心口，血色符文顺着锁链蔓延全身。当最后一缕金光从顾九爷眼中消散时，矿脉深处传来婴儿清亮的啼哭，所有翡翠原石同时迸发出柔和的青光。

"现在，该你了。"沈瑜将雕刀插入自己心口，在意识消散前，她看见无数魂魄从玉璧中飞出，化作漫天流萤。而顾九爷的九条狐尾，正温柔地缠绕着她的身体，像在守护失而复得的珍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