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安安静静地不再说话,等着珑琪把情绪发泄完,心里默默在组织措辞,想着过会儿怎么劝这个和自己一样可怜的姑娘自救。
珑琪呜呜地哭着,觉得屋里安安静静的,抬头来看,她平时装的阳光开朗,酒醉之后挺软糯的,要哭,还盼着凌岚儿来哄她。
凌岚儿跟哭的稀里哗啦的珑琪对上视线,轻笑道:
“要不,再继续哭一会儿,哭痛快了我再跟你说,好不?”
凌岚儿现在跟珑琪说话的语气,有点像对芳羽沫。
珑琪有些不好意思,
“你说吧,我认真听着,哭完了。”
说完,两根小胳膊往桌子上一扑,下巴垫在上面,两只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凌岚儿。
面对对自己有善意的人,谁不可爱呢?
凌岚儿微微笑着:
“跟你讲讲我的故事吧!”
珑琪乖乖地点点头。
凌岚儿本来准备了一大肚子话,想告诉珑琪该怎么怎么做。
可是那是珑琪和她的父母兄弟,他们的生命共存了二十多年,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又岂是珑琪这三言两语就能概括得了的呢?
不知全貌,她有什么资格告诉珑琪该怎么做?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把自己的故事讲给珑琪听,希望能对她有点借鉴意义。
凌岚儿调整一下坐姿,声音轻轻的,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我从小是被我爷爷奶奶养大的。
生我的那两个人他们就只是生了我。
这么多年他们没出钱也没出力,甚至连个电话,连封信都没有。
我和我爷爷奶奶,我们三个很苦。”
凌岚儿到底是没办法那么从容,她禁不住哽咽,泪花模糊了视线,她仰仰头想把眼泪吸回去,可是它们却不听话地从两边的眼角滚下来。
想到去了的爷爷,想到年迈的奶奶,想到无助的童年,对农活力不从心的那些年,想到爷爷奶奶凄凉的晚年……
她再也忍不住,趴在桌子上止不住的抽泣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