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也是某种奇怪的缘分。
冰青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忽然想起自己几年前在西北局轮岗时,曾经在档案室翻到过一份特遣队的名单。
米风的名字排在倒数第二页,军衔还是少尉,备注栏写着“潜力优秀,有待观察”。
那时候她根本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更没想到几年后会跟他扯上这么深的关系。
命运这种事,谁说得准呢。
她收回思绪,把注意力放回眼前的问题上——米风的下一步怎么走?还该不该去昆仑墟报到?
原定计划是出院后先去万年山找王黎,再去昆仑墟。
但现在他左臂里嵌着芯片,天上那套破系统随时可能因为他的“威胁感知”而乱射激光,让他去昆仑墟等于把一颗定时炸弹送进军事重镇。
可不去又能怎样?留在巴郡继续当活靶子?
好在联盟这次行动炸出了几个中间人。
巴郡本地的联络员、一个负责提供车辆的中介、还有医院内部那个通风报信的大夫——镇抚司抓得不亦乐乎,审讯室里的哀嚎能传到走廊尽头。
局长终于没再骂人,但脸色依然铁青,因为谁都清楚,这些只是小鱼,大鱼还在深水里藏着。
对于昨晚的“月食”和激光,官方口径已经统一了:
军方在试验某种新型设备,无人员伤亡,请民众不要恐慌。
新闻播了三遍,社交媒体上的讨论被压了下去,换上来的是几条明星绯闻和市政工程的通报。
没人信,但也没人敢公开质疑。这就是大秦的做事方式。
叮铃铃!——
电话铃声突兀地炸响,把冰青从沉思中拽了出来。
对面的老张放下保温杯,慢吞吞地接起听筒,含混地应了两声,忽然挺直了腰板:
“嗯?哦哦。哦——”他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亮,“小冰,找你的。”
冰青一脸茫然地起身,接过电话,耳朵贴上听筒的瞬间,那边传来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某种让人不由自主站直的威严:
“冰青同志,关于米风的调任书到了,麻烦你亲自过手一下。”
她的眉头猛地一皱,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听筒:
“青……青司长?”
身后传来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老张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头顶上本来就稀少的几根头发因为慌乱而飘了起来。他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捡掉落的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